贾怜站在书房内，正背对着她，嘴中喃喃道：“别过来，站在原地便是。”

刹那间记忆如同飞页般飘洒入高空，再于风的流向下旋转落回世间，却再不知何页何处，何景何地……

“这才是世界的本样。”

余欢一怔，听系统发话了，不由得问道：“我现在……怎么做？”

系统不答，余欢靠近一步，那贾怜只重复着：“别过来，站在原地便是。”

一切恍若如初见……

接着一个无形的空气墙将余欢弹开，余欢再次逼近，贾怜又重复道：“别过来，站在原……”

又一次弹开，余欢逼近，贾怜道：“别过来，站……”

“别过来……”

“别过来……”

“别过来……”

无数次碰撞后，余欢总算放弃，看着面前贾怜的背影，无论如何也近不得身。

“我该怎么办……”

余欢不由得浑身无力，一个不慎跪倒在地，系统电流声过，眼前景色再变，扑天的火光中，余欢下半身被压在房梁下，一个少年朝自己走近，嘴中不住念叨道：“小鱼儿……小鱼儿，我来救你了，快跑！”

“不要管公主了！逃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反正你还是千面阁主，你还有轩辕阁，你还有温州的百姓！”

“而你呢？”

余欢只听自己愣愣问道：“你承了这婚事，便什么都没了。”

“你要的状元没了，你报国的忠心，也没了……”

“十二年前，昏明金出世，孤瑶怀璧其罪，全派上上下下三千人，皆听陛下圣旨后，自缢……”

“沧澜殿前来援助，却碍于陛下威望，招安……”

时光一时间凝滞，转而朝逆方向奔流而去，二十四年前，孤瑶成立，万里祥和的大昭皇宫前殿，贾阮跪在如金地上，听太监唱喏尾音：

“钦此——”

接着时光犹如粒子流逝，贾怜尚是孩童，被母亲抱着，听她喃喃道：“我们阿怜的父亲呀，是个状元郎，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我也要当状元！”

竹叶纷飞，广阔天空下，老嬷手持长鞭，奋力朝少年身上抽去：“当什么状元！你是孤瑶嫡孙，先学好武艺罢！”

馥郁药香飘过，红衣少女满脸冷漠，扣出一大坨药膏就往少年背上抹，少年不由得惨叫一声，随后道：“小鱼儿你个变态，下手不能轻点吗？”

少女一脸不耐烦，喝道：“闭嘴！痛也忍着……话说你成日里穿一身黑，不嫌晦气？”

少年嘿嘿一笑，回道：“黑的好呐，受了伤，阿娘看不见……”

“阿娘，阿娘你别死！好不容易从孤瑶逃出来，我们明明自由了……”

老妇枯槁的手划上少年的脸颊，发白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嘶哑的声音：“是……自由了，寻到你父……离朝廷的人，远点……”

“少爷，今日怎得空回来？”

“嗯，离家数日，总要回来看看的……爷爷呢？”

少年一身破败短衫，背着个包袱，笑吟吟扭头，见昔日繁盛的岛上，已是破败得只余枯枝。

那人恭恭敬敬道：“奴婢……数月前逃回来，岛上便已经成这样了。”

“谁干的？”

“……陛下命孤瑶去寻昏明金，交予皇上后，听方士说，以免泄漏长生秘方，将孤瑶上下三千人口，全部赐死了。”

少年一身黑衣，于岛上立着，面容藏在阴影中，再看不清了，只听嘴中咬牙切齿道：“拿昏明金炼丹……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