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无数黑衣人朝自己涌来，下意识一抬手，手腕处缠绕红线竟突然如蟒蛇般超前奔去，锁住前头那人手臂，向后一摔，竟是直接将那人摔得无可动弹。

“好样的！”

贾怜大喝一声，手中剑却不出鞘，只拿剑作棍，将面前黑衣人排开，半晌二人脊背撞在一处，竟是平分这林子间的刺客，只听贾怜悄声道：“这些黑衣人还有用，莫打死了。”

余欢越略点头，手中一把银针骤然超前射去，刷拉拉放倒一大片刺客，朝贾怜回到：“行，我毒倒他们。”

石开此时才踉跄着起身，朝贾怜道：“别忘了，我还有……天罗地网！”

余欢一怔，只见石开手中烟花燃起紫炎，似要朝天射去，立刻气沉丹田，将内力逼至红线内，直逼石开手中。

石开另一手提刀欲砍，未料余欢所放红线硬如钢铁般，竟是将石开的弯刀震开，再一绞，石开手中烟花滑落，掉在地上，闪了几下，熄了。

余欢这才缓过一口气，贾怜恰好解决完最后一个黑衣人，转过身来，缓缓走近石开道：“石大人，我知你救民心切，不过也得顾及城中形势，若是现下与城主内讧，蛮人趁此机会入城，茹毛饮血，屠戮全城，你我尚有机会反扑，那么城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呢，他们何辜？”

余欢亦走过来，朝石开道：“更何况这瘟疫，本就是蛮人带进来的，我们共同的敌人应是他们，而并非城主府。”

石开听完竟是一阵哽咽，半晌才道：“我知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

贾怜叹了口气，似乎再无力与石开多费口舌，便道：“现下便带我们去看看城中疫、疫情罢……千面大人略微精通些医术，也好帮忙。”

石开点点头，总算是服了软，预备抬脚，却朝贾怜问道：“我的这些弟兄？”

“他们没事。”余欢抢先答道：“我现下给他们施药，一刻钟后便能缓过来。”

一刻钟后，石开让黑衣人暂且退下，自己带着余欢与贾怜二人，绕过前方百姓细密灯火，再跨过一条小巷，来到一处宽阔的平地，平地上三面围着破败的房屋，中间放着一口大锅，里头不知装着什么，咕噜噜冒着热气。

余欢看向此地，不由得心下忧虑，再上前一步，不料前方屋中骤然传出孩子的大哭声，余欢快步前去，进了屋子，见一妇人衣着褴褛躺在榻上，似是在酣睡，只拿佝偻的背对着她，又有沙哑呜咽的歌谣从她口中传出，似在哄小孩。

余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是勿闯入了他人宅中，刚想说抱歉，却见那妇人转过头来，不由得惊恐得差点叫出了声。

只见那妇人脸上，全是青紫色的纹路，逐渐蔓延至脖颈下的肌肤中，如同密布的纹身般。

“这便是瘟疫。”

“这是瘟疫？”余欢忍住失控般的尖叫，难以置信地望向石开，她原以为此种瘟疫是由唾沫传播的疾病，却未曾想……

“没想到吧。”系统开口道：“此种瘟疫由血液传播，染上的人会从皮肤中蔓延出青紫色，这种血管一样的纹路破裂，便会渗出血迹，使人痛不欲生。”

余欢约略镇定，进而确定这是一类严重的皮肤类传染病，怪不得先前城主府内未有人染上，原是与外界隔绝，因病毒由血液传播，实则打打减小了传播的速度。

不过红鸾村……

“不知道这种病是怎么传播。”石开开口道：“起先城中唯有几个人染上此病，那时没人注意，症状也不严重，便以为是下田时被害虫割咬的伤口，未想后来染上此病的人越来越多，病症也越来越严重，逐渐便有人死亡……”

“通过血液。”余欢打断石开，解释道：“这种瘟疫通过血液传播，因为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短时间内无法愈合，会加剧细菌的感染和滋生，因此创口便越来越多，最终只能死于死神的屠刀下。”

贾怜亦是看着那病人，勤学好问道：“细菌是什么？”

余欢不知如何解释，只能自顾自道：“还有真菌……石大人，病症我大约已经清晰了，可以问下最先染上瘟疫的那几个人，是否是军人身份？”

石开细细回想了一下，答道：“似乎……是的，那有三个人在军中，另外一个人是病人的亲属。”

那就没错，余欢缓缓站起，直视石开道：“这种瘟疫，确实是由蛮人带来，为从内部肢解暮落城防御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