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莫非是活物?这个体型,硬碰必定吃亏。
我于是沿着湖边走,想绕开一点迷雾,看得清晰些。
然而,水面上的雾气渐渐消散,我等了一会,那雾终于散的差不多了,我随即看向那团黑影。
那确实是个单层亭台,四边以石梁为柱,左前方的檐柱挂有牌子,上边画了字,写得歪七扭八,根本看不懂,底座刻有花纹,柱间却是空的,像是半成品,顶上的檐角翘着。建了两层,上下的檐角交替,下部檐枋的花纹则更为繁复。
我看了看水面,通向亭台的平台周围十分古怪,没有那种蓝色荧光,且唯独那处仍藏于迷雾之中,黑压一片,十分诡异。于是我用手电光去照,也只是白雾,无法辨认雾中的东西。
我咽下口水,犹豫着穿过去探一探,
最后,水榭中的雾散的差不多了,中间赫然放着一口黑色棺椁,诡异的是,那棺椁已经打开了,我看着,不由有些害怕,这里葬的会是何人?我想了想,或许是黎藁族的先祖之类。
更可怖的,是那棺盖,竟被悬吊在棺椁上约一米处,甚至在左右摇晃,像是绳子系的不紧,快要掉落。
我捏紧手,确认那道声音从棺椁里传来的。
“xinlain”
醒来?住在这棺材里的怕不是僵尸?是要苏醒么?那么,他肯定是不会得风湿,我想,毕竟睡在四面环水的地方,还把棺盖打开,保持通风。估计是不怕。
还是说里面放了扬声器,黎藁族留下来吓死路人,用以保护。
太奇怪了。这地下河里,建着亭台,留着口敞开的棺材,里面似乎还有“活人”在说话。
我想了想,于是捏紧小刀,踏上了水上平台,想走近那亭子。看看到底是什么鬼怪在说话。
那水榭离岸边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我走的很稳,几乎每一步都极为谨慎。
在雾里,只能看清一点眼前的东西,我摸索着,一步两步就走出去了。
越是靠近亭子,声音便愈发清晰。
我踏上去,踌躇了一会,抬头看那根栓住棺盖的粗绳,没再摇晃,此刻也没有风。
我慢慢靠近那棺椁,为了看清楚些,我便把头凑近去看,目光一寸寸移动,里面布满刻痕,与之前木桌上的相同,都是文字,用来记叙棺椁主人的生平。
陪葬品众多,金银首饰用具齐全。墓主人生前应该很受重视。
然而,我眉头拧起,仔细搜索,看着里面,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十分重要。我用小刀挑开里面的物品,惊觉没有骨头,这墓葬的主人竟不翼而飞了。
是被盗墓贼带走了么?可棺椁里价值连城的物品完好,没有必要带走人骨。
那么主人去哪了?莫非真的变成僵尸跳了么?
不知何时,那道古怪的声音早已消失不见,四周寂若无人。
我额头渗出一滴冷汗,滴在棺椁上,随后又有一滴,却不是从我头上落下的,这地方还漏水么?
上面或许还有暗河,水便由缝隙里流出。我想。
又一滴落下,掉在我头上,有些凉。
不对,现在悬在我头上的,应该是那棺盖,有了盖子的遮挡,哪里来的水滴?
我猛地抖了一下,随后止不住得颤抖起来,我用手指狠狠扣住棺椁边缘,缓缓移动视线。
只见一架骨头,被吊在棺盖里面,那棺盖异常深围住了整个人,那骨头倒立着,手骨垂下,摇晃着摸到我的后脖颈,微凉,与刚刚的水滴触感相似。
“我去!”我想退下来,头却碰到那棺盖,黑色的棺盖开始摇晃,带着骨头一起,一动,那人骨又落下几分,摸到我的头,我手忙脚乱,用手拍向头顶,一下便把骨头拍碎了,变成粉末落在头上。
霎时间,消失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重复着xinlain,就出现在头顶,我看去,是那骷髅头里发出的,头颅没有张开嘴。
我吓得哆嗦起来,头不久前磕在棺盖上,整个人没站稳,倒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