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萧衍说的这个词汇对颜清辞来说异常陌生。
他没再解释,拨开一具具僵尸,快步走到了那个金属柜前面。
他将柜门打开一些,确认了里面飘出来的东西确实如自己所想,回过头,对林朔喊道:“老林,把这个出口封上,别让更多游魂跑出来了,一具尸体里魂魄越多,越越难对付。”
林朔走过去,伸手画符,在那门口前造了一个结界,果然,不再有烟往外飘了。
罗晟舞动无妄,对着那些僵尸大杀四方,一旁的程斌却面露愁容,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犹豫不决:“再这么打下去,这些尸体相当于被肢解了,不好跟他们的家属交代啊。”
萧衍说:“我们所有人再用一次定身咒,然后一个个用灵力索先把他们绑起来吧。”
四人组如此照做,花了半天,终于把满停尸间乱窜的僵尸全都绑了起来。
绑完最后一具僵尸,颜清辞轻轻喘着气,问:“接下去怎么办?”
“吱吱吱吱……”招财的声音从太平间的角落传来,众人找了半天,才发现正是从柜门的结界里边传出来的。
颜清辞蹲下一看,它正一边尖叫一边用小爪子挠着结界的壁,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林朔伸手一捞,将它从结界里捞出来,只见这小兽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对着颜清辞不停手舞足蹈,吱吱乱叫。
颜清辞将它拢进手心,轻轻安抚着,说:“你说,这个门里头是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还有……更多尸体?!”
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这柜子难道能通往另外一个空间?
进过一番讨论,四人组决定让苏琪和程斌留在原地看守尸体,而他们准备进入柜门中一探究竟。
“那一头不知道是什么幻境,你们没有灵力,还是留下来看守这些僵尸吧。”萧衍说。”
两人点头同意,毕竟相比于柜门那头的玄学奥妙,凡间的这些尸体才是他们的工作重心。
四人组在林朔的带领下穿过了结界的边缘,他们打开柜门,走进那道光里。
穿过光晕,他们的眼前立即暗了下来,经历了一瞬间短暂的失明后,他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也是一个停尸间,只是装修处处透露着陈旧,这里的尸体比柜门那头多得多,而且没有被装在裹尸袋里,他们被随意堆放在地上、停尸床上。
不仅如此,这些人的死状都极其惨烈,有的被剖开了肚子,有的被挖掉了眼睛,有的手臂上大片血肉裸露在外面,甚至能看白骨……
颜清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起来。
萧衍轻拍她的后背,推着她往房间的门口走,一边柔声说:“别看了。”
这停尸间的门并没锁,他们打开门,发现外面的走廊仍然是医院的格局,只是屋顶上的吊灯和地砖的式样都过于怀旧,让整个空间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年代感。
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他们快步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看见一群穿着军装的人正押着一个穿着民国戏里那种短褂的男人往一间屋子里进。
他们连忙躲进一个转角,萧衍和林朔对视了一眼,齐声说出了三个字:“日本人。”
颜清辞错愕地看着他们,试图理解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林朔沉声道:“如果这里不是幻境,那么,我们刚才进来的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是一个时空裂缝。”
“时空裂缝?”颜清辞睁大了眼睛。
“先救人,这件事一会儿再验证。”萧衍果断走出了那个转角,大剌剌往刚才那间屋子走去。
他一脚踹开那间屋子的门,守在门口的两个日本兵直接被他踹到了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颜清辞探头往屋子里看,原来是一间手术室,然而除了正常的手术器械,墙上还挂着各种各样触目惊心的刑具。
方才被押着的那个中国人此时已经被绑在了手术床上,抵死挣扎着。而他面前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往一根针管里灌着一种透明液体。
房间里的日本兵齐齐举起枪,指着他们。
「お前たちは誰……」
(你们是谁……)
他们话音未落,萧衍已经将他们全部缴了械,挥动长枪,把那五六个日本兵打翻在地,一个个头上脸上都挂了彩。
他们捂着脑袋,惊恐地看着他,嘴上却仍在骂骂咧咧。萧衍将多余的枪递到罗晟手里,自己留了一把,尖锐的刺刀抵着那几个日本兵的额头,把他们赶到房间一角。
那几名医生早就吓坏了,急匆匆往房间那一头的后门逃去。
林朔一闪身便挡在了他们前面,他一伸手,掐住了带头那个的脖子,另外两人却也像被扼住了脖颈,瞪圆了眼睛。
他就这样一手拽着三个人,让他们跟那些士兵并排站到了一起。
其中一名军官模样的日本兵沉着嗓子问:
「お前らいったい何をしたいなのか?」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林朔冷笑一声,道:“你们不是想试试那个针管里的东西对人体有什么效果嘛?”
他缓缓走到手术床前,从桌子上拿起了已经给了药的那支针管,他举起针管,看了看里面的液体,继续说:“这是鼠疫,天花,霍乱,还是炭疽?”
他走到那个说话的日本兵面前,那人想逃,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林朔冷着脸将针扎入了他的手臂,药液徐徐地注入了他的身体。
什么都没发生。
林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哦,对了,等病菌发挥作用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比较着急,不如,就加快一下它们增殖的速度吧……”
那个日本兵显然听不懂他说的话,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杀气,由于受到定身咒的限制,他只有面部肌肉小范围抽搐着,却仍然能感觉到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林朔念了一段咒文,然后指着那个日本军官说了一声“解”,他脱离定身咒的瞬间,脸上、身上快速长出触目惊心的脓包。
他立即痛苦地开始满地打滚,那些脓包继而流出黄色的脓水,大片皮肤逐渐溃烂,他也开始大口大口地吐黑血,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扎了几分钟之后,凄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就这样陈尸在众人面前。
其他日本人见了这景象,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林朔的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道:“我刚才看见你们的冰柜里还有好一些药剂,咱们下一个试什么呢?”
他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堆口罩,递给其余三人,又替那个中国人松了绑,给他也戴上了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