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个接一个,沈逸尘答得满头汗。梁云诗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吃完饭,梁大山把沈逸尘叫到院里,递给他一根扁担:“试试。”
沈逸尘愣了:“伯父,这是……”
“试试力气。”梁大山指着两桶水,“挑起来,走两圈。”
沈逸尘从小到大没干过农活,但未来岳父发话,硬着头皮也得干。他蹲下身,把扁担架上肩,咬牙站起来——好沉!
两桶水晃晃悠悠,洒出来不少。沈逸尘咬着牙,在院里走了两圈,放下扁担时,肩膀火辣辣地疼。
梁大山点点头:“还行。不过……”他指了指墙角的柴堆,“把那堆柴劈了。”
梁云诗忍不住了:“爸!您这考验也太……”
“没事,我劈。”沈逸尘挽起袖子。
一个小时后,沈逸尘劈完柴,手都磨出水泡了。梁大山又递过来一把锄头:“后院有块地,翻翻。”
李秀兰看不下去了:“老头子,你差不多得了!”
梁大山没说话,只是看着沈逸尘。
沈逸尘接过锄头:“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怕我吃不了苦,照顾不了诗诗。”他认真地说,“我确实没干过农活,但我在学。我在云溪镇这半年,学会了种茶,学会了腌菜,学会了和乡亲们打交道。以后,我还会学更多。”
他顿了顿:“我不敢说能像您一样能干,但我向您保证——我会用我全部的能力,让诗诗幸福。不让她吃苦,不让她受累,让她做她想做的事,过她想过的生活。”
院里安静了。梁大山盯着沈逸尘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拍拍沈逸尘的肩:“行了,考验通过。进屋吧,手都起泡了,让你阿姨给你上点药。”
沈逸尘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都湿透了。
晚上,梁云诗给沈逸尘手上涂药膏,又好气又好笑:“我爸也是,搞这么多花样。”
“伯父是为你好。”沈逸尘看着她涂药的手,忽然说,“诗诗,其实……我是买了戒指。”
梁云诗手一顿。
“但我现在觉得,光有戒指不够。”沈逸尘认真地说,“我得先得到你爸妈的认可,得到全村的认可。我要在大家面前,光明正大地跟你求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等秋茶庆功会。”沈逸尘眼睛亮亮的,“那天全村人都在,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梁云诗脸红了:“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会答应的。”沈逸尘自信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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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茶庆功会前一天,李教授的电话打破了平静:“梁总,出事了!有人向药监局举报,说我们的古方临床试验违规操作,患者数据造假!”
梁云诗心里一沉:“谁举报的?”
“匿名举报。但举报材料很详细,连老王之前在哪家医院治疗的病历都有。”李教授声音焦急,“药监局要我们暂停试验,接受调查。”
“临床试验手续齐全,数据真实,怕什么调查?”沈逸尘冷静地说。
“但调查期间要暂停啊!”李教授叹气,“那些等着用药的患者怎么办?”
梁云诗立刻想到一个人——张彪。昨天黄弘涛刚跟他起冲突,今天古方就被举报,太巧了。
她打电话给黄弘涛,把事情说了。黄弘涛沉默片刻:“梁总,对不起,是我连累大家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梁云诗说,“你知道张彪有什么背景吗?”
“他……他姐夫在药监局工作。”
果然。梁云诗挂了电话,和沈逸尘商量对策。
“证据咱们有,不怕查。”沈逸尘说,“但调查需要时间,这期间患者等不起。”
“那就双管齐下。”梁云诗下决心,“一边配合调查,一边继续治疗——以‘中医调理’的名义,不走临床试验流程。”
“这有风险。”
“救人要紧。”梁云诗很坚定,“出了事我担着。”
庆功会如期举行。文化广场上摆了二十桌,全村人都来了。秋茶销售一空的好消息让气氛热烈,但古方被举报的阴影像一片乌云,悬在每个人心头。
黄弘涛站起来,举起酒杯:“各位,我要说件事——古方被举报,可能跟我有关。昨天我在省城,跟王倩的前夫张彪起了冲突。他姐夫在药监局,举报很可能就是他搞的。”
全场哗然。
“对不起。”黄弘涛深深鞠躬,“我给合作社惹麻烦了。”
张老三站起来:“说啥呢!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查!”
李大婶也说:“就是!咱们的药救了那么多人,还怕他查?”
王强拍拍黄弘涛的肩:“有事一起扛。”
梁云诗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这就是云溪镇——困难面前,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抱怨,只有团结和担当。
庆功会进行到一半,沈逸尘忽然走上台。他拿着话筒,手有点抖。
“各位乡亲,趁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做件事。”他看向台下的梁云诗,“诗诗,你上来一下。”
梁云诗心跳加速,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走上台。
沈逸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梁云诗,我在云溪镇这半年,是我人生中最充实、最幸福的半年。我看到了你的坚强,你的善良,你的担当。我爱你,爱这片土地,爱这里的所有人。”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金戒指,没有钻石,但内圈刻着“云溪”二字。
“我想和你一起,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种茶,腌菜,照顾老人,抚养孩子,把云溪镇建设得更好。”沈逸尘声音哽咽,“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梁云诗。
梁云诗哭了,笑着哭。她伸出手:“我愿意。”
掌声雷动。李大婶抹着眼泪:“总算成了!”
张老三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沈逸尘给梁云诗戴上戒指,两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拥抱。月光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最幸福的时刻,梁云诗的手机响了。是李教授:“梁总!好消息!药监局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举报不实!临床试验可以继续!”
“真的?”梁云诗不敢相信。
“真的!他们说咱们的材料最规范,数据最真实,还要把咱们作为典范推广呢!”
挂了电话,梁云诗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广场上再次沸腾。
黄弘涛哭了,这次是高兴的哭。王强递给他一杯酒:“喝!庆祝一下!”
“喝!”
夜深了,庆功会散了。梁云诗和沈逸尘手牵手在村里散步。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和的光。
“今天像做梦。”梁云诗说。
“是好梦。”沈逸尘握紧她的手,“而且会一直做下去。”
远处,合作社的灯还亮着。黄弘涛和王强在里面整理明天的药材清单,李大婶在厨房收拾碗筷,张老三在检查茶园的门锁。
这个叫云溪镇的地方,今夜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