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弘涛被灌了好几杯米酒,脸红红的。王强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王强先开口:“以前的事……过去了。”
黄弘涛重重点头:“过去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淹没在欢声笑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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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散,梁云诗和沈逸尘在守业亭醒酒。月光如水,亭子里那对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今天像做梦。”梁云诗靠在沈逸尘肩上,“你知道吗,前世我死的时候,也是胃癌晚期。疼得想跳楼……如果那时候有这个方子……”
“这一世不会了。”沈逸尘揽紧她,“这一世你会好好的,长命百岁。”
“你说,我重生回来,是不是就为了做这些事?”梁云诗看着夜空,“让云溪镇变好,让古方重见天日,让该和解的人和好……”
“也许吧。”沈逸尘轻声说,“但不管为什么,这一世你活得值。比很多人都值。”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沈逸尘忽然说:“对了,有件事……我准备了一段时间,想给你看看。”
“什么?”
“跟我来。”
沈逸尘牵着她的手,往工厂后面走。那里有片空地,原本规划做停车场,但现在空着。
月光下,空地上立着个什么东西,用防雨布盖着。
“这是什么?”梁云诗好奇。
沈逸尘走过去,拉住防雨布的一角:“你闭上眼睛。”
梁云诗乖乖闭眼。听到布料滑落的声音,然后是沈逸尘温柔的声音:“可以睁开了。”
她睁开眼,愣住了。
空地上,是一个精美的沙盘模型——整个云溪镇的微缩景观。青瓦白墙的民居,郁郁葱葱的茶园,蜿蜒的溪流,还有古井、守业亭、工厂、传承馆……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这是……”梁云诗声音哽咽。
“我请美院的学生做的,按照咱们云溪镇现在的样子。”沈逸尘指着沙盘,“你看,这儿是合作社的基地,这儿是正在建的医养综合体,这儿……”
他顿了顿,指向沙盘中央的一个小院子:“这儿是你家。门口这两棵树,是你爸种的吧?”
梁云诗蹲下来,仔细看那个小院子。确实,门口有两棵桂花树,院子里还有个小石桌——那是她小时候写作业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我问了你妈。”沈逸尘也蹲下来,“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在石桌上写作业,夏天有树荫,秋天有桂花香。”
梁云诗眼泪掉下来,滴在沙盘上。
“这个模型,我想放在传承馆里。”沈逸尘轻声说,“让每个来的人都能看到,云溪镇是怎么一点点变好的。也让以后的孩子们知道,他们的家乡有多美。”
“还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是单独给你的。”
梁云诗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和之前那把工厂钥匙很像,但更小巧精致。钥匙柄上刻着云朵和溪流,还有两个小字:家园。
“这是……”
“咱们家的钥匙。”沈逸尘有点不好意思,“我在镇上买了块地,不大,就半亩。房子还没建,但设计图画好了——青瓦白墙,带个小院,院子里种桂花树,树下放石桌。”
他看着梁云诗:“我想和你有个家。不是酒店,不是办公室,是真正的家。你累的时候可以回去,开心的时候可以回去,任何时候都可以回去的地方。”
梁云诗握着钥匙,哭得说不出话。前世她到死都没有一个真正的家,这一世……她有了。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确定喜欢你那天就开始了。”沈逸尘擦去她的眼泪,“我知道你心里有伤,不急着要答案。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需要多久,我都等。无论你回不回头,家都在那儿。”
梁云诗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不是悲伤,是那种被深深爱着的、幸福的颤抖。
月光下,沙盘模型静静立着,像一个小小的、完美的梦。
而梦外,真实的云溪镇在夜色中沉睡,等待着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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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梁云诗眼睛还肿着,但心里满满的。她走到办公室,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是黄弘涛交的申请报告——申请正式加入云溪滋味,从最基层的业务员做起。报告最后写着一句话:“我不求原谅,只求一个赎罪的机会。用余生,做好人,做好事。”
梁云诗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签了字。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合作社的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音乐,茶园里工人在采秋茶,工厂的机器在运转。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