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诗眼神冷了:“收网!”
早就埋伏在周围的村民冲了出来,足足三十多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把晾晒场照得亮如白昼。
“抓贼啊!!!”李大婶一嗓子,半个村都听见了。
三个男人吓傻了,想跑,但四面八方都是人。刘老四和张老三堵住去路,手里拎着扁担。
“别、别动手!”一个男人腿软了,“我们就是……就是想偷点豆角……”
“偷豆角带农药?”梁云诗走出来,冷冷地说,“说吧,黄弘涛给了你们多少钱?”
“什么黄弘涛,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梁云诗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是黄弘涛今天下午在镇上的通话,托人找“手脚利索的”,声音清晰可辨。
三个男人脸色煞白。
警察来得很快。人赃俱获,还有录音证据,三人很快交代了:黄弘涛给他们每人一千块,让他们用低毒农药污染豆角,造成合作社产品“农残超标”的假象。
“他算盘打得精。”沈逸尘后怕,“如果这批豆角进了工厂,再被‘抽检’出来,云溪滋味的名声就完了。”
梁云诗没说话,她在想另一件事——黄弘涛为什么这么恨她?仅仅是因为生意竞争?
前世的记忆涌上来。黄弘涛一直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她提出离婚还让他赔钱,在他看来是奇耻大辱。后来她事业越做越好,更是在打他的脸。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过得不好他嘲笑你,你过得好他恨你。
“想什么呢?”沈逸尘轻声问。
“在想,有些人的恨,没有道理。”梁云诗说,“但也不能因为他们,就不过好自己的日子。”
沈振邦不知何时也来了,听完事情经过,脸色严肃:“这种恶性竞争,必须严厉打击。逸尘,明天你就去市里,把证据交上去。沈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会跟进。”
他看向梁云诗,眼神里有赞赏:“遇事冷静,有防备心,很好。乡村振兴这条路,不会一帆风顺。有这种人在,更要坚持走下去。”
---
第二天,黄弘涛被警方传唤。证据确凿,他再也狡辩不了,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消息传开,合作社的农户们拍手称快。
“这下清净了!”
“诗诗真厉害,早就防着他了!”
“跟着梁老板干,心里踏实!”
收购工作顺利完成。合作社首季产值达到八十万,农户平均增收一万二,最多的张老三家挣了两万八。
分红大会上,梁云诗把现金堆在桌上,红彤彤一片。她按交易额比例发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张老三领到钱,忽然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梁老板,我有个提议。”
“张叔您说。”
“咱们合作社,不能光让你操心。我提议,成立个理事会,大事一起商量。你当理事长,我们再选几个人帮着干活。”
“对!”李大婶附和,“不能啥事都让诗诗扛着。”
“还有,”张老三接着说,“咱们得立个规矩——谁要是背后搞小动作,损害合作社利益,就除名,永远不能再加入!”
农户们纷纷赞同。梁云诗看着那一张张真诚的脸,眼眶发热。
前世她总觉得人心复杂,这一世她才明白:当你真心为大家着想时,大家也会真心维护你。
合作社理事会当天就选出来了。梁云诗任理事长,沈逸尘是顾问,张老三、李大婶、刘老四和王奶奶是理事。大事投票决定,账目每月公示。
沈振邦看着这一幕,感慨地对儿子说:“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乡村振兴——不是给钱给物,是激发内生动力。”
考察日期定在下个月十五号。梁云诗开始整理材料,准备汇报。但她心里清楚,最好的汇报不是PPT,是云溪镇实实在在的变化——
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文化广场孩子的笑声,合作社农户数钱时的笑脸,还有晒谷场上那面崭新的村旗。
晚上,梁云诗独自走在田埂上。月光很好,照得田野一片银白。
沈逸尘找到她,递给她一瓶水:“累了吧?”
“累,但值得。”梁云诗接过水,“沈逸尘,谢谢你。”
“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梁云诗认真地说,“在我怀疑的时候,困难的时候,你都在。”
沈逸尘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
“梁云诗,”他说,“我有个想法。等省里考察结束,我想正式邀请你——不是作为合作伙伴,是作为……我人生的合伙人。”
梁云诗心跳漏了一拍。
“你不用现在回答。”沈逸尘笑了,“等你想好了再说。”
两人并肩站着,看月光下的田野。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宁静。
梁云诗想,重生第八十天,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可靠的伙伴,有了整个村子的支持。
而感情的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