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睡会儿,这里我盯着。”
“不行,还有很多事……”
“梁云诗。”沈逸尘难得严肃,“如果你累倒了,这五千份订单才真的完不成。你现在是全村的主心骨,必须保重自己。”
他语气里的关心那么真切,梁云诗鼻子一酸。
重生以来,她一直逼自己强大,不敢松懈。可这一刻,有人对她说“你必须保重自己”。
“谢谢。”她轻声说。
“不用谢。”沈逸尘递给她一杯温水,“合作伙伴就该互相照应。”
第七天,新的问题出现了——包装跟不上。
定制礼盒的工厂在邻市,原本说好十天交货,现在突然说原材料短缺,要推迟五天。
“推迟五天我们就来不及了!”梁云诗急得嘴角起泡。
沈逸尘沉默片刻,忽然说:“等我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他回来,脸上带着笑:“解决了。沈氏集团在本地有包装厂,我让他们调整生产线,优先生产我们的礼盒。三天后就能出货。”
梁云诗愣住:“你……你动用家里的关系?”
“这不叫动用关系。”沈逸尘认真地说,“这叫资源整合。沈氏投资云溪滋味,本来就该提供全产业链支持。”
他顿了顿,看着她:“而且,我不想看你这么着急。”
梁云诗低下头,耳朵微微发烫。
第十天,第一批两千份礼盒下线。品质检验全部通过,甚至超出了华韵集团的标准。
梁云诗拍照发给李总监,对方很快回复:“非常好!梁总果然没让我失望。”
就在大家松一口气时,黄弘涛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华韵集团的另一个采购经理——据说是李总监的副手。
“王经理听说你们用‘特殊工艺’缩短发酵时间,很担心食品安全问题。”黄弘涛故作关切,“诗诗,不是我说你,这种传统土办法,大公司可不认啊。”
王经理板着脸:“梁总,我们需要你提供完整的生产工艺流程和食品安全检测报告。如果不能证明产品安全,我们必须取消订单。”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梁云诗。
她深吸一口气,不慌不忙地说:“王经理,我们的生产工艺每一步都有记录。酸水引子发酵是传统智慧,不是‘土办法’。如果您不放心——”
她拿出手机,拨通视频电话:“张教授,您好。能请您跟华韵集团的采购经理解释一下老坛酸水的科学原理吗?”
屏幕里出现一位白发老者,正是省农业大学食品学院的教授。沈逸尘提前请他来做过技术指导。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侃侃而谈:“老坛酸水中的复合菌群经过百年驯化,稳定性极强,能有效抑制杂菌,缩短发酵时间的同时保证安全。这是传统工艺的科学价值……”
王经理听得一愣一愣的。黄弘涛脸色越来越难看。
视频结束,梁云诗又拿出厚厚的检测报告:“这是省质检院出具的报告,我们的产品各项指标都优于国家标准。王经理,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王经理尴尬地咳嗽一声:“没、没有了。梁总做事很规范。”
黄弘涛还想说什么,王经理瞪了他一眼:“黄经理,你提供的信息不准确啊。回去我要向李总监汇报。”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李大婶冲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声:“就知道这黄鼠狼没安好心!”
第二十天,五千份礼盒全部完工,比合同期提前了十天。
华韵集□□人来验收,随机抽检了五十盒,全部合格。李总监亲自打来电话:
“梁总,你们不仅按时交货,还提前了十天!质量更是没得说!我们董事长尝了酸豆角,连说这是他小时候的味道!以后集团的福利采购,就定你们家了!”
挂断电话,全场欢呼。
梁云诗看着堆成小山的礼盒,看着乡亲们汗湿的笑脸,看着沈逸尘欣慰的眼神,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前世她单打独斗,接个大单战战兢兢。这一世,她身后有整个村子,有可靠的伙伴。
原来,真正的强大不是自己能扛多少事,而是有多少人愿意和你一起扛。
沈逸尘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恭喜。”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梁云诗看向他,“谢谢你,沈逸尘。”
“也谢谢你,梁云诗。”他微笑,“让我看到了乡村振兴最好的样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满晒谷场。新建的厂房在余晖中轮廓初现,文化广场的地基已经打好。
王奶奶抱着她的老坛子,笑得满脸皱纹:“我这坛宝贝,总算派上大用场了!”
陈老爷子拄着拐杖,望着眼前景象,喃喃道:“守业叔公,您看见了吗?咱们云溪镇,越来越好了……”
梁云诗想,重生第五十天,她接下了五千份订单,化解了多次危机,还收获了更多信任。
而这条路,她越走越坚定。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