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没好气的把他推开，睨了一眼道：“观音是假，余怜也是假，你要去找真的吗？”

“那我肯定要找了！”裴望舒笑着把头凑到余怜跟前，讨打一样地说：“不过我只要找真的余怜，不然我离了她就要死了啊。”

话落，裴望舒意料之中的得到了一个巴掌。

虽然在裴望舒看来，那只是抚摸。

余怜动完手没说话，转身取了净瓶中的观音柳，又拉着裴望舒走到圣水边。

“你在干什么？”裴望舒迷惑地看着余怜拿着观音柳在所谓的圣水里搅。

余怜道：“不是说这圣水有奇效，能保平安嘛。你总是受伤，虽然我能治，但我们又不能时刻在一起，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撒点儿吧。你还是第一个呢。”

她说完手腕轻轻一扬，依附在观音柳上的水珠顺着她的动作飞溅出来，细数落在了对她毫无防备的裴望舒身上。

上京的春天早就来了，可气温还是回升的慢。放在大殿内的圣水因为时间久，又是气温更低的晚上，所以也是凉的，落在身上像是冰粒。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夸张，但裴望舒就是觉得像，谁让那水珠落在他皮肤上，让他浑身发颤，特别是见余怜一下接着一下的撒，他就颤的更厉害了。

裴望舒没动做，看着神色淡淡的余怜，心里只觉好笑，于是问：“你知道我不信这些的，你也不信这些，怎的今日要来试试？”

“试试又不坏事。”余怜手没停，抽空回应，“况且这里这么多圣水，不用白不用。”

裴望舒噗嗤一笑，着实没想到余怜会有这种想法，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但看到余怜这要把圣水给他撒完的架势，赶紧拉住人，说：“好了好了，别再撒了，再弄我身上就要湿光了，没衣服换我可要得病了。”

余怜顿了顿，像是的确思考了一下裴望舒的话，才开口道：“那好吧。”

不过话音听上去颇有些遗憾的滋味。

两人再次回到了蒲团边坐着，裴望舒一边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掐着时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余怜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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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亮，依照流程，余怜坐上了莲花宝座，被官差簇拥着下了山。

怕被有心人发现，裴望舒先她一步走了。

从卧佛山到城门的一路上，即便住在城外的百姓不太多，但还有不少闻声赶来的旅人挤在一起，从下山的那刻开始，就跟着余怜走。

闹闹哄哄，就是为了得到圣水。

官差事先交代了，圣水虽然不少，但也不能撒多了，物以稀为贵，圣水也是，何况还要给那些达官贵人留些。所以余怜只能谨遵嘱托，撒的次数少点，沾的圣水多点。

等终于到了城门口，天已经完全亮了。

此时城门已经打开，各路行人围在路的两边，对“观音”的到来翘首以盼。

满杏堂的几个人，除了陈大夫和刘大夫怕自己一把老骨头，在人群里出了闪失所以守在医馆，等余怜游行到这条街。其余三个，算上杨嫂嫂四个人，起了个大早赶到城门口抢好位置，就等着余怜一进来就能看到他们。

杨嫂嫂被年掌柜护在怀里，一边伸长脖子去看，一边问年掌柜：“你说我们这位置可以吗，要不要再往前去点儿，余怜进来看得到我们吗？”

“可以可以。”年掌柜刚用眼神制止要跑的柱子和小川，就嘴比脑子快的先接上话，“不用再往前去了，再往前都要跑到路中间了，多危险。还有，我们四个人，你和我还穿的这么显眼，余怜肯定能看到我们的，你就别急了。”

杨嫂嫂看了眼年掌柜和自己身上的大橙色衣袍，又看了眼周围人几乎都是素色，一下安心多了，不过没一会儿就又冒出了新的问题：“那你说这丫头吃早饭了没啊，我们急得都没吃两口，她会不会压根儿没吃啊。”

这让年掌柜从哪儿知道去，但为了不让自己夫人担心，于是哄骗道：“你放心，这是宫里操办的，有那么多官差在，她肯定不会饿肚子的，你就放心吧。”

杨嫂嫂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就又想问。

耳边的呼声却比她的嘴快，喊着：“来了！来了！观音来了！”

一声起，众人的目光全部像城门口看去，就见巨大的莲花宝座上，一身云纱，白的像月似的余怜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