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白皙的肌肤,在光照下更透着玉石般的莹润。
察觉到温叙看过来的目光,苏清瓷直接开口:“你是不是要杀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隔着一段距离,苏清瓷竟觉得温叙像是笑了,可再细看,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并无多余情绪,只听他问道:“你觉得我会杀你吗?”
“不会。”苏清瓷答道,目光落在灶台上的食材,轻轻舔了下嘴唇。他早上只吃了几口饺子、喝了一罐啤酒,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早已饥肠辘辘。
“那我如果真的要杀你,你会怎么样?”
“那就去死。”苏清瓷目光期待地看着温叙,“你要是煮东西,能分我一点吗?”见温叙怔愣地望着自己,他以为对方不肯,指尖轻轻捏了捏,小声道:“就一点点,我之前……吃过你的饺子。”
温叙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清晰的浅笑,苏清瓷看见他笑了,以为温叙答应了,不再躲在门后,快步走进厨房跟在他身后。
“喵喵喵——”
苏清瓷怀里的小猫轻声叫着。
他抱起小猫看向温叙:“放心,有我在,它饿不着。”
温叙没有立刻移开视线,锅里的水沸腾着,寂静里咕噜声格外清晰。天气寒凉,蒸腾的白气氤氲在空气中,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你真的不在意我会不会杀你?”
苏清瓷看了眼食材,猜到他要煮面,心里还盼着能加辣椒酱,骤然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才说:“我知道你根本不会杀我。”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问我?”
“就是问问而已。”苏清瓷推了推他的手,“快煮吧,拜托啦。”
温叙不再耽搁,先下面条。
暖烘烘的水汽熏在苏清瓷脸上,晕出一片好看的粉红。他吃得十分满足,眼尾弯起,唇瓣吃得艳红湿漉。
明明是温叙主动下厨,他却没什么胃口,目光频频落在吃饭的苏清瓷身上。
苏清瓷再次抬头察觉到他的视线,以为他还在意自己跟踪的事,开口道:“我会跟你解释的,等我吃完,有酒就更好了。”
他刚说完这话,本只是随口感叹,没想到温叙真的起身,去冰箱拿了啤酒。
见到温叙把啤酒递过来,苏清瓷开心地说:“真巧,我最近也爱喝这款。”
他想起什么,歪头打量着对方,身形高大,面容却很年轻,看着像高三学生,即将成年却也可能未满,便直接问道:“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不能喝酒哦。”
其实他早就惦记上温叙一冰箱的啤酒。
这款酒在市面上不算受欢迎,口感偏苦还带点辣,不少人都说难喝,可苏清瓷却觉得味道独特又美妙。
他喜欢让酒液在舌尖打转,再缓缓咽下,感受冰凉滑过咽喉的苦涩与辛辣,随后落入胃里,泛起一瞬温热。
这款酒本就小众难买,没想到栖月坞能买到,只是数量不多,他平时都尽量少买。
谁知道今天一打开温叙家冰箱,竟然囤了这么多,这也是他原本想多待几天的原因,没想到现在被抓了个正着,还在这里吃着面条。
问完这话,他又有些拿不准温叙到底是不是未成年,对方眼神深邃黑沉,透着一股不符合同龄人的沉稳。他正暗自惋惜那一冰箱酒,忽然听见温叙说:“还差一个月成年。”
“哦。”苏清瓷努力绷住语气,不暴露真实心思,眉眼间的笑意却更浓,眼睛弯成月牙,开心地说:“那你好小哦。”又重复一遍,“未成年不能喝酒,你这里这么多,放着浪费,我再去拿一罐。”说完,他趿着温叙偏大的拖鞋,轻快地朝冰箱走去。
温叙没说话。
苏清瓷一直想找机会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咬着啤酒罐口,看着厨房里洗碗的温叙。
可对方似乎对他的来历毫不在意,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一句。
到底要不要说呢?苏清瓷有些困惑。
他一向觉得,观察植物或动物时,都要尽量悄无声息,不碰动叶片,不惊动巢穴,才能看见最贴近自然的灵动模样。
更何况温叙是活生生的人,比动植物更有感知,一旦受惊,便会收敛那份本真,就不真实了。
他一边望着温叙,一边在心里琢磨。
眼见温叙从厨房出来走向洗手间,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挂在他洗手间里,苏清瓷快步跟了过去,还没开口,却发现温叙对此半点不奇怪。
向来被人说奇怪的苏清瓷,此刻在心里默默感慨:他才奇怪呢。
如果自己是小奇怪,那温叙就是大奇怪。
苏清瓷这样想着。
温叙忽然转头,凝视着苏清瓷好奇又纯净的目光,问道:“你要洗澡吗?”
苏清瓷摇了摇头,端着手里的啤酒走了出去。
温叙关上房门准备洗澡,目光扫过脑袋上挂着的浅色内裤时,微微一顿,却什么也没做。
重新坐回沙发的苏清瓷试图回想些什么,可刚喝过酒,思维有些混沌,想了许久也没记起遗忘的事,便干脆什么都不想。
他舒服地躺下身,轻轻喟叹一声,舒展手脚,长长的衣袖与裤脚遮住了手脚,抵挡了几分凉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外面的雨声依旧没有停歇,但这里面的静谧却没有被破坏。
小猫跳上了沙发,轻轻地缩在了苏清瓷的怀里,也惬意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