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这什么？

往上滑，宁萌发送的是某知名大型竞技游戏的账号密码。

柠檬：礼物。

柠檬：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嘛，号主说是什么全皮账号。

柠檬：祝你生日快乐。

敲完最后一个符号，她腹部绞痛如麻，疼得直冒冷汗。

“生理期不会提前了吧。”宁萌趁四下无人，冲去公共厕所。

果不其然，卫生间聚着几个女鬼打麻将，程颂声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听她们叽叽喳喳。

“啧啧啧，来生理期把裤子都弄脏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哟。”

“老姐姐，我看你是羡慕她还年轻吧。”

“赶紧出牌，别想抽老千，老娘差一张就胡了。”

程颂声跑了出去。

夜晚教室不透气，她上身就穿了件羊绒毛衣，打算回班里拿件外套，却没想到9班的教室还亮着，里面传来不属于深夜的欢呼雀跃。

但是光线很微弱，凑近看，起雾的窗边晕开眩眩烛光。

里面约莫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将周野圈在中间。

为首端蛋糕的，程颂声见过。

叫，王梓超。

王梓超作势把蛋糕拍周野脸上，“酒吧那场你不是提前走了么，哥几个破例给你过两次生日，别太感动啊，叫声爹就够了。”

周野靠墙手臂环抱，浅笑恣肆，烛光嵌入眼底，却进不了心里。

“你最近闲出屁了吧，换谁孝敬也用不着你来。”

王梓超一拳过去了，笑骂道，“不求你哭两下，但也不至于这种傻逼反应啊。懒得跟你废话，吹蜡烛。”

黎宏润抬手看了眼时间，“对，再不吹门禁时间到了。”

周野越过人群，形色倦散地扫了个方向，他目光触及的那张桌子有些许凌乱，草稿本封面是翘边的，笔盖是没扣好的。

真题卷写名栏，只有一个狂草的“萌”字。

他敛下眼睑。

“等等。”

其他人急眼了：“还等什么啊！”

宁萌和他们发出一样的疑问。

她不可能装作无事发生大摇大摆进去。

宁萌在心里盘算，一鼓作气冲回宿舍且无人在乎的概率会不会更大？

旁边两间教室的灯都熄了，走廊阴恻恻，稍有风吹草动，体感都更为明朗。

“呼。”

突然，她耳根掠过一阵阴风。

宁萌机械性扭头，看见头发生虫，五官尽数凹下去的鬼。

准确来说，是不对劲的厉鬼。

他笑得咯咯响。

“好香的血。”

“这变态吧！”

宁萌拔腿就跑，不得已钻进9班教室避避风头。

霎时间，全部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宁萌讪笑。

周野眉眼如炬，瞪向走廊徘徊的脏东西，冷声开口，“过来。”

其实宁萌没那么情愿，但顾及外面那只东西，她咽了咽口水，“嗯？”

“你吹。”周野直截了当，姿态慵懒，“顺便帮我许个愿，我懒。”

宁萌：“……”

她偶尔会怀疑，懒成这样还有救吗？

王梓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生病吧。过生日也让你小跟班吹蜡烛，我们这一窝子人等你指点江山？”

黎宏润若有所思，“早说呗，我们肯定有人愿意代劳。”

周野把蛋糕送到宁萌跟前，说的话倒是吊儿郎当。

“人赞助了一个全皮号，金主特殊待遇不应该么。”

其余人：“……”

奇了，他在炫耀什么。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宁萌，她看似扭捏实则心安理得，许了愿望。

希望富贵下辈子能幸福。

希望自己早日摆脱见鬼体质。

希望周野嘴别那么毒。

“好了。”宁萌沾沾自喜道。

周野挑眉：“你没骂我吧。”

柠檬心虚：“……怎么可能。”

在保安和宿管三番几次来赶人后，这场简单的生日会在落荒而逃下匆忙结束。

宁萌终于有机会拿衣服了，刚蹲下来时，周野将手里宽厚的外套搭在她身上，还散发着余热。

深沉夜色下，周野面色如常，情绪比平时还波澜不惊。

“穿好，自己身体多差不清楚么。”

宁萌翻白眼，“您就放宽心吧。”

正好，她不用多此一举了。

“明天还你。”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冬天的榆城高中，是注定的霜露棋逢。

小卖部快锁门了，老板娘打着哈欠，撞见他们的身影，不禁咋舌。

“怎么还有娃儿没回宿舍哟。”

宁萌不想被她认出来，脚下生疾。

周野淡淡瞥她，“急什么。”

“马上门禁了能不急吗？”柠檬无语凝噎。

周野徐徐弯腰走进小卖部，悠哉得像在逛名流商场。

老板娘忍不住催促，“没看到要关门了吗！买东西搞快点咯。”

周野长腿停在卫生巾区域前，“劳烦推荐一下？”

老板娘没认出是宁萌，大着嗓门冲外面喊。

“这要看她用什么牌子咯。唉，年代真不同了，以前我们耍朋友恨不得东躲西藏，要脸的。你们现在谈朋友什么都不怕，男娃儿也不害臊。”

周野见她没心思介绍，葱白指尖随意抓了几包结账，一本正经胡诌八扯。

“我害不害臊无所谓，她脸皮薄，您小点声。”

给看遍风霜的老板娘听得脸都红了。

当宁萌接过周野递来的袋子，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