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心揪紧了。光轮2000,他的第一把真正的飞天扫帚。
罗恩赶紧说:“别担心扫帚了,哈利!关键是邓布利多校长!”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后怕和崇拜,“他从城堡里冲出来——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生气!他看起来简直像一座要喷发的火山!他甚至没用什么复杂的咒语,就那么一挥魔杖——呼啦!一只巨大的、银光闪闪的凤凰守护神飞了出来,光芒比太阳还亮!所有摄魂怪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虽然没声音但感觉就是那样)逃跑了,一下子就全被赶出了场地!”
“然后校长用了一个超厉害的缓冲咒,让你稳稳落地。”赫敏补充,“接着他就大步走向场地中央,宣布比赛中止。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训斥了魔法部派驻的官员,说他们让摄魂怪失控,严重威胁学生安全。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球场都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然后他亲自护送你来医疗翼。”
罗恩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快意:“马尔福那家伙,趁乱抓住了金色飞贼,还在那儿得意洋洋地想宣布斯莱特林赢了。结果被麦格教授冷冷地瞪了一眼,说‘在校长宣布比赛结果前,任何个人行为都是无效的’。我看他那张脸都绿了!”
哈利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后怕、愤怒(对摄魂怪和马尔福)、感激(对阿列克谢、教授们和邓布利多)、还有对光轮2000的心疼。但最重要的是,邓布利多从未显露过的震怒和保护姿态,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被守护的安全感,同时也更加意识到自己处境的不寻常。
“阿列克谢……他后来怎么样了?”哈利问,“还有,我的扫帚……”
“阿列克谢没事,就是魔力消耗有点大,休息了一天。”赫敏说,“至于你的扫帚……”她和罗恩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的表情,“打人柳……你知道的。庞弗雷女士说你还需要静养,别想太多。对了,卢平教授来看过你,说等你好了,要加大守护神咒的练习强度。”
几天后,哈利出院了。当他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和罗恩、赫敏一起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入口时,却发现入口前挤满了困惑而嘈杂的学生。那幅原本挂着胖夫人的肖像画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面空荡、画布被粗暴撕裂的破损画框。墙壁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仿佛利爪划过的深痕。
“梅林啊……这是怎么回事?”罗恩张大了嘴。
一位七年级的级长面色凝重地告诉了他们原委:就在昨晚,小天狼星·布莱克不知用什么手段潜入了城堡,试图强行闯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惊恐万分的胖夫人拒绝为他开门,结果画像被他疯狂地撕毁了。胖夫人本人躲到了其他画像里,至今惊魂未定。现在临时接管入口的,是那位好战又聒噪的卡多根爵士,他正骑着那匹脾气同样糟糕的灰斑马,在相邻的画框里来回巡视,大声向每个路过的人提出决斗挑战。
哈利望着那破损的画面和爪痕,医疗翼里那份短暂的安全感瞬间烟消云散。布莱克进来了,就在城堡里,而且目标明确——就是格兰芬多塔楼。寒意再次爬上他的脊背,比摄魂怪带来的更尖锐、更真实。
魁地奇比赛的混乱已经过去,但它的余波远未平息。摄魂怪的威胁、布莱克的逼近、损坏的扫帚、以及朋友和师长们展现出的勇气与保护……这一切都让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学年,真正的比赛——生存与对抗黑暗的比赛——才刚刚进入更危险的阶段。而他,必须尽快站起来,变得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