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特征、行为模式、社会处境、法律约束、已知的驱逐或克制方法(包括魔药与咒语)、以及永久性处理手段。”斯内普用他丝滑而冰冷的声音念出要求,黑色的眼睛扫过教室,在提到“永久性处理手段”时似乎格外意味深长。“鉴于某些……不可控的缺席,我认为有必要让所有年级的学生都充分了解这一主题的重要性。下节课前交,长度不得少于三卷羊皮纸。”
弗雷德和乔治在课后私下嗤笑:“肯定是因为代课没有额外工资,老蝙蝠偷懒,连作业都懒得为不同年级设计!”
但阿列克谢的观察更细致。他将卢平的周期性缺席、斯内普针对性极强的论文题目、以及卢平苍白疲惫的容颜、对满月格外敏感的态度(他曾无意中提到过不喜欢月圆之夜)联系起来,一个推测逐渐成形。考虑到卢平是目前为止最称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且他的“状况”似乎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下并未造成实际危害,阿列克谢选择了沉默。揭露此事对卢平、对学校都无益处,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恐慌和歧视。有时,守护秘密也是一种防御。
一个周末的霍格莫德日,阿列克谢照例被双胞胎拖着同行(“省黄油啤酒钱!”),在三把扫帚酒吧门口,他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哈利·波特。
哈利裹着厚厚的斗篷,躲在罗斯默塔女士酒吧招牌的阴影里,显得有些紧张,但眼神明亮。阿列克谢立刻意识到不对——哈利没有监护人签字,不可能通过摄魂怪把守的正式通道。而且,以哈利目前守护神咒的练习进度(他从卢平教授和哈利自己偶尔的沮丧提及中了解),绝无可能用守护神开路溜出来。
“哈利?”阿列克谢让双胞胎先进去,自己走到哈利身边,压低声音,“你怎么……?”
哈利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得意和神秘的微笑,他飞快地扫视四周,从怀里掏出一张看似空白的、旧旧的羊皮纸,用魔杖点了点,低声念道:“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细密的墨水线条立刻从魔杖尖触碰的地方浮现,迅速蔓延,勾勒出霍格沃茨城堡及周边场地的详细地图,无数标注着姓名的小点在上面移动。
“活点地图,”哈利声音压得更低,眼睛闪着光,“弗雷德和乔治给我的。它能显示城堡里每个人的位置和名字。我是用它找了一条密道出来的。”
阿列克谢看着地图上那些移动的小点,心中震动。这不仅是一件强大的魔法物品,更意味着哈利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行动自由和信息优势。同时,他也意识到,双胞胎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哈利,既是对他绝对信任的体现,也可能意味着他们预感到了哈利今年需要更多“帮助”。
“这东西……很了不起,”阿列克谢谨慎地说,目光从地图上那些代表教授、幽灵甚至皮皮鬼的光点扫过,“但也很危险。如果被不该看到的人发现……”
“我知道,”哈利认真点头,小心地收好地图,“我会小心的。只是……有时候待在城堡里太闷了,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阿列克谢能猜到,可能与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或者仅仅是他需要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次意外相遇,像一道裂痕,让阿列克谢看到了冰层之下更多涌动的秘密:哈利的秘密行动、双胞胎的暗中支持、以及一件功能惊人的魔法遗产。他自己的生活依然在O.W.L.s、守护神咒精进、偶尔的笑话产品测试、以及对魂器、狼人秘密、巴克比克命运的隐忧中按部就班地进行。但冰层已经不那么坚固了。压力在积聚,秘密在滋长,而随着时间推移,某些爆发似乎已不可避免。他需要更警惕,也需要更耐心,等待时机,或者……在必要时,主动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