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他记得我们!”
赫敏叹了口气,用一种“我已经不想再复述了但不得不说”的语气补充:“我们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等了很久,直到开车前五分钟,他们才带着罗恩和哈利幻影移形到站台。上车之后,罗恩抱怨了一路。”
“这不是抱怨,这是陈述事实!”罗恩纠正。
“你陈述了至少五十遍。”金妮说。
“因为事情很重要!”
哈利试图转移话题。他转向阿列克谢,“你那边呢?返校的事。你说食死徒可能在路上埋伏——他们出现了吗?”
阿列克谢摇了摇头。“我走了水路。”
门厅里安静了一秒。罗恩的注意力从“弗雷德和乔治的背信弃义”成功转移到了“阿列克谢的水路返校”。
“外面下大雪,你走水路?”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很强但这还是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的震惊。
“湖面结冰了,但水底没有。”阿列克谢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而且水温比气温高。”
“为什么?”罗恩皱眉。
“比热容。”
罗恩眨了眨眼。“比热容是什么?”
赫敏张嘴,刚说了“比热容是物质升高或下降单位温度所吸收或放出的——”罗恩的表情就开始变了。不是那种“我懂了”的恍然大悟,而是那种“我听到了一个词然后我的大脑就自动关闭了”的茫然。他抬起一只手,打断赫敏。
“算了。麻瓜科学。我不问了。”他转向阿列克谢,“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那些在雪地里等我的人,大概还在树林里等戈多。”
罗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戈多是谁?”
哈利也是一脸困惑。金妮看了看阿列克谢,又看了看赫敏,表情是那种“我知道这是一个梗但我没get到”的微妙。
赫敏叹了口气。“《等待戈多》,塞缪尔·贝克特写的荒诞派戏剧。两个人在路边等一个叫戈多的人,等到剧终也没等到。他们不知道戈多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只是一直在等。”
门厅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罗恩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食死徒在雪地里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对。”
“等了一整天?”
“大概还在等。”
罗恩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同情,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看到敌人倒霉时的幸灾乐祸。“活该。”他说,“就应该让他们在雪地里冻着。”
“所以你没有跟他们打?”哈利问,“就是——绕过去了?”
“走了水路。”阿列克谢点头,“人鱼有密道通到城堡里面。伏地魔大概没想到我会从创始人房间的水池里浮上来。”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创始人房间?那个——幽灵们带我们去过的?”
“对。人鱼和霍格沃茨有协议。守望相助,永远的朋友。”阿列克谢顿了顿,“协议还在生效。”
金妮看了看阿列克谢,又看了看赫敏,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我需要补课”。“什么创始人房间?什么协议?”
“回头跟你说。”赫敏拍了拍她的手臂,“很长。”
罗恩还在笑。他显然已经脑补出了食死徒们站在雪地里、冻得鼻子发红、还要假装自己不冷的画面。“他们大概还在那里,”他说,“等一个不会来的人,就像——”
“你们等弗雷德和乔治良心发现自己起床?”金妮帮他接上。
罗恩看了她一眼。“我本来都想翻篇了。”
“是你讲了一路,我就讲了一次。”
罗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门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经过,朝阿列克谢点了点头,说了声“助教好”,阿列克谢颔首回应。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抱着书包从楼梯上走上来,看到门厅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包绕过了他们。
“走吧,”哈利说,“晚宴要开始了。再不去,烤土豆要凉了。”
“烤土豆凉了也好吃。”罗恩说。
“但约克郡布丁凉了就不好吃了。”
罗恩的表情变了,从“我还可以再聊五分钟”变成了“我们必须立刻走”。“那走吧。”
他们朝礼堂走去。经过门厅的石阶时,阿列克谢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下,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堡的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落在雪地上,在暮色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远处的禁林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那些人大概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