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人不方便爬楼梯。”他说,“人鱼需要水。一楼马人可以进来,还修了联通黑湖的水池,方便人鱼过来。”
“对。”胖修士点头。
“还有皮皮鬼。”尼克说,“萨拉查给了皮皮鬼的祖先很多恶作剧灵感。”
“就像现在的韦斯莱先生们和皮皮鬼的关系。”乔治说。
“还给了特权。”胖修士说,“皮皮鬼可以在霍格沃茨自由地恶作剧,甚至可以对教授恶作剧。除了他本身是骚灵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特权。”
“密室入口在女生盥洗室——”弗雷德问,“也是他恶趣味的一部分?”
胖修士摇头:“那不是。那是十八世纪城堡改建时的巧合。萨拉查不会做这么没有品味的恶作剧。”
“那就好。”乔治说,“我一直觉得斯莱特林的品味没这么差。”
“拉文克劳呢?”秋问,“她是什么样的人?”
灰女士的目光飘向秋,停留了片刻。她没有说话,但胖修士替她回答了。
“罗伊娜很聪明。但有时会很迟钝。”
“迟钝?”赫敏困惑。
“她设计了霍格沃茨每个年级的课程安排。”胖修士说,“却容易找不到自己的魔杖。”
“魔杖就夹在她耳朵后面。”尼克补充,“但每次都是赫尔加提醒她才发现。”
“她对自己的女儿——”胖修士看了一眼灰女士,“也不太会表达关心。”
灰女士飘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透明的身体似乎变得更淡了一些。
“赫尔加呢?”塞德里克问。
“赫奇帕奇不只有包容和忠诚。”胖修士的笑容变得温暖,“她很聪明,也很会照顾人。医疗翼、厨房、温室——都是她建设的。”
“她留下的上菜咒,千年过去,依然每天都在礼堂使用。”尼克说。
“她的草药学和治疗术,在四大创始人里是最顶尖的。”胖修士补充。
“她还很怕热。”尼克笑着说,“老是跟格兰芬多争论——要不要给城堡加保温咒。”
“所以走廊里至今没有保暖咒。”罗恩恍然大悟,“冬天冷得要死。”
“原来源头在这里。”哈利点头。
“格兰芬多怕冷,赫奇帕奇怕热。”弗雷德总结,“一个要加保温咒,一个不要加。”
“所以他们一直在吵架。”乔治接话。
“但城堡里没有保暖咒——说明赫奇帕奇赢了。”弗雷德说。
“或者格兰芬多妥协了。”乔治说,“毕竟他感冒的时候,斯莱特林会给他熬药。”
“但赫奇帕奇怕热——她赢了。”弗雷德说,“所以城堡里没有保温咒。”
“斯莱特林呢?”罗恩问,“他站在哪一边?”
“他应该懒得管。”阿列克谢说。
所有人看着他。
“他连楼都懒得爬。”阿列克谢面无表情,“不会参与这种需要站起来的争论。”
沉默了一秒,然后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笑出声。
“这个总结太精准了。”
巴罗看了阿列克谢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审视。
“从你转学来,我就在观察你。”巴罗的声音低沉,“一个在密室时期还公开与格兰芬多交友的斯莱特林。很奇怪。”
阿列克谢没有说话。
“你让我想起了汤姆·里德尔。”巴罗继续说,“一样的成绩优异。一样的聪明有野心。一样的沉迷深奥甚至禁忌魔法。”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但是。”巴罗停顿了很久,“心不一样。”
“不只是你。”胖修士接过话,“你们所有人——在广播纸条的影响下,在DA里——好像又看见了最初的霍格沃茨。”
“所以我们想让魔法界听到真相。”尼克说,“不是匿名的投稿。以千年前亲历者的身份——证明我们说的话。”
“巫师的魔法对幽灵几乎无效。”胖修士微笑,“我们也不可能再死一遍。”
“你们可以直接参与录音。”赫敏说,“但幽灵无法离开学校——”
“所以你们得把录音设备带进来。”尼克说,“我们在这儿录。”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胖修士说,“可能要分几期广播。”
他掰着手指——如果幽灵有手指的话——“第一期,霍格沃茨的历史。第二期,分裂的原因。第三期,创始人的本来面目。第四期,我们对伏地魔带来的黑暗时代的看法。”
“我们这个时候找你们,”尼克的表情变得认真,“是希望第一期能在学期最后一天的晚宴上播出。”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胖修士微笑,“好好准备录音——和考试。”
他转向格兰芬多的五人,目光尤其在弗雷德和乔治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我们不想让幽灵的声音成为影响成绩的借口。”尼克严肃地说。
“尤其是你们俩。”胖修士看着弗雷德和乔治。
“我们听到了。”弗雷德说。
“听到了。”乔治点头。
巴罗飘到阿列克谢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复习。”他说。
然后他转身飘走了。
灰女士对秋点了点头,无声地飘向墙壁,穿了过去。
胖修士对塞德里克致意:“迪戈里先生的复习我放心。”
塞德里克的耳朵红了。
尼克飘在最后,对八个人挥了挥手:“好好复习。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伏地魔在成为伏地魔之前,还申请过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我们有过猜测。”哈利说,“邓布利多没同意。所以他诅咒了这个职位。”
“所以教授一年一换。”罗恩说。
“对。”尼克点头,“不过就算他当上教授,也不会让你们逃过考试的。”
尼克消失在墙壁里。
人鱼长老对阿列克谢点了点头,用人鱼语说了一句。阿列克谢翻译:“她说——水的味道在改善。下次见。”
人鱼长老沉入水池,珍珠蚌的珠光渐渐暗下去,水面恢复平静。
八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谁也没说话。
“我们听到了什么?”弗雷德终于开口。
“霍格沃茨的千年历史。”赫敏说,“从亲历者嘴里。”
“还有两周就考试了。”罗恩哀嚎,“我们现在要准备录音、复习、还要消化创始人其实是怕冷怕热懒得出门的一群人的事实。”
“萨拉查·斯莱特林懒得出门。”乔治重复了一遍,“所以把公共休息室和教室都建在地窖。”
“省得爬楼。”弗雷德点头,“我突然觉得他很亲切。”
“我也是。”乔治说。
“你们是斯莱特林吗?”哈利问。
“不是。但我们也不想爬楼。”
阿列克谢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走不走?我还要复习。”
“你刚才说了‘复习’?”赫敏惊讶。
“巴罗说了。‘复习’。”阿列克谢面无表情,“虽然他说的‘复习’可能只是让我不要在他面前看杂书。”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穿过走廊,回到图书馆。
平斯夫人正在书架间巡逻,看到他们回来,瞪了一眼,但没说什么。
复习资料还摊在桌上。羽毛笔还搁在羊皮纸旁边。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