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在休眠,”他说,“沉睡得很深。拉文克劳的冠冕本身残余的智慧,在压制里面的东西。毁掉它,伏地魔不会轻易察觉——除非他主动呼唤这片灵魂。”
“那他会呼唤吗?”罗恩问。
“以他的自负?”格林德沃嗤笑,“他大概觉得自己的魂器万无一失。而且,以他现在切片后的脑子……呵”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我们现在就毁掉!”哈利说。
“等等,”格林德沃指向赫敏,“你来。”
赫敏惊讶:“我?”
“分院帽能变出格兰芬多宝剑,”格林德沃说,“传说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拔出。我想验证一下——顺便,让相信书本智慧的人毁掉代表智慧的冠冕,很戏剧,很……讽刺。”
赫敏深吸一口气,接过分院帽,把手伸进帽子里。
帽子皱了皱,裂开一道口子,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柄露出来。赫敏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宝剑完整地出现在她手中。
“好,”格林德沃点头,“动手吧。”
赫敏举起剑,朝冠冕劈下。
剑刃刺入冠冕的瞬间,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灵魂层面的波动——不是尖叫,更像一声叹息,像是被囚禁太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解脱。
冠冕裂成两半,掉在地上,变成普通的破头冠。
“结束了?”罗恩不敢相信。
“结束了,”格林德沃说,“又一件。”
弗雷德看着地上的残骸,感叹:“他就不能挑点便宜玩意放他的灵魂吗?比如旧袜子什么的?”
“那我们就得把全世界的袜子都找一遍了,”乔治接话。
众人笑出声。
阿列克谢却陷入沉思,眼神放空。
“你在想什么?”哈利问。
“我在想,”阿列克谢缓缓说,“如果我是伏地魔,才不会搞什么藏宝游戏。”
“那你会怎么做?”
“用一块半吨以上的花岗岩作为魂器载体,然后沉进北冰洋。”
所有人看着他。
“花岗岩普通,硬度高,抗风化,”阿列克谢认真分析,“我考虑过玄武岩,不过那有气孔结构,可能沉不下去。”
“……”众人无语。
“我还考虑过尼莫点——距离陆地最远的地方,不过麻瓜会在那里报废航天器,有被干扰和打捞的风险,”他继续分析:“北冰洋深,寒冷,盐度低,腐蚀性弱,有冰封期和极夜,环境复杂,找一块特定岩石的概率几乎为零。”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又闭上。
赫敏艰难地问:“你……你为什么会想这些?”
“基于实用性分析,”阿列克谢理所当然,“魂器最重要的是隐蔽性和持久性。花岗岩在北冰洋可以存续几万年,比任何藏宝室都安全。”
格林德沃难得地笑了:“有趣的想法。不过,作为当过黑魔王的人,我可以告诉你:追求永生的人,总想把自己的‘伟大’藏在他认为有意义的地方。花岗岩和北冰洋太普通,配不上他的‘传奇’。”
阿列克谢点头:“这倒是。虚荣是弱点的放大器。”
收拾完残局,他们准备离开。
临走前,格林德沃突然说:“有件事你们可能没想过。”
众人看向他。
“基于之前的推理——幼稚鬼汤姆把魂器藏在霍格沃茨,并借此诅咒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他慢悠悠地说,“那么现在冠冕毁了,诅咒可能也会消失。”
短暂的沉默。
“也就是说,”弗雷德缓缓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能不用再一年一换了?”
“理论上。”格林德沃点头。
“意思是乌姆里奇可能继续留任?”罗恩哀嚎。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我们反正毕业了。”
“但我们还有两年!”罗恩指着哈利、赫敏和自己,“两年可能都是乌姆里奇?!”
赫敏脸色发白。
小天狼星拍拍哈利的肩:“别想那么多。下学期的事下学期再烦恼。现在——冠冕毁了,魂器又少一件。我们该回去享受圣诞假期了!”
他挥手:“走!回格里莫广场!克利切肯定准备了大餐!”
众人鱼贯走出有求必应屋。
阿列克谢最后一个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正在消失的门,以及门后无尽的杂物堆。
在那里,曾经藏着一个千年遗物,一块被污染的智慧结晶。
现在,它成为过去,而拉文克劳的冠冕——那个代表着“智慧无极限”的传奇——终于从黑暗中解脱。
他转身,跟上同伴们的脚步。
走廊里,圣诞装饰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
远处,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尖叫——一张新出现的B型羊皮纸正在她脸上炸开“圣诞快乐!你被开除了!”的烟花。
城堡静默,雪花飘落。
这个圣诞节,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