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甜点上桌时达到高潮。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带来了他们特制的糖霜玫瑰,德姆斯特朗则有某种浓烈的香料热酒(只提供给教师和成年学生)。克鲁姆在离开前,从怀里掏出一本《魁地奇溯源》,翻到扉页,快速签下名字。
“给,”他递给阿列克谢,“你朋友们的眼神快把我的后背烧穿了。”
阿列克谢接过书,看到不止一个签名——还夹有一张卡片:“保持警惕,但不必过度紧张。有些风暴,只是虚张声势。——V.K.”
当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在各自校长的带领下离开礼堂,返回湖中大船与天上马车时,喧嚣渐息。阿列克谢回到他的单人宿舍,在书桌旁坐下,窗外是黑湖幽深的水底,偶尔有发光的鱼群掠过,德姆斯特朗大船从远处的湖面上投下一片阴影,舷窗的灯光透过水体,化作一片朦胧摇曳的光斑。
他从抽屉里抽出信纸,开始给祖母安娜斯塔西娅写信:
亲爱的祖母:
您和祖父期待的“重逢大戏”今日上演。我必须承认,您是对的——邓布利多校长确实认出来了,而且反应精彩得值得载入家族史册。
那一刻,他的蓝眼睛里的神色……我无法完全描述。那不是单纯的震惊,更像是一把尘封多年的锁,被一把以为早已丢失的钥匙轻轻叩响。他差点忘了和卡卡洛夫握手,这在他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失态。
而“戈列夫教授”——他演得很好。谦逊、低调,一个标准的德姆斯特朗学者。但就在邓布利多第二次看向他时,他笑了。不是戈列夫该有的笑,是格林德沃的笑。那个笑容很短,短到除了刻意观察的人,谁都不会注意到。
但它确实在那里。
就像您常说的:有些火焰,即使埋进灰烬一个世纪,只要还有一粒火星,就能认出彼此。
明晚火焰杯将选出勇士。我尚未决定是否报名。维克多·克鲁姆今晚给了我一些隐晦的提醒,关于穆迪教授,也关于德姆斯特朗内部的一些“风声”。我会保持观察。
祝扎瑞亚的初雪安好。
阿列克谢
信写完后,他用魔杖轻点封口,弗瑞斯特家族的徽章——白桦林与星辰——在火漆上浮现。然后他走到窗边,透过幽暗的湖水与摇曳的船灯光芒,他仿佛能感受到城堡更高处,某间亮着灯的圆形办公室里,一位老人同样未眠。
今夜,霍格沃茨容纳了两位分离半个世纪的故人,他们之间横亘着高墙、时光与生死抉择,如今却再次呼吸着同一座城堡的空气。而他,恰好站在这段复杂历史的延长线上,手里握着魂器的线索、雷古勒斯的遗愿、以及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