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这期间尽管听到咆哮声越来越近，但总归没有丧尸上来到14楼。

等青启进去后，羊添也快速进入并关上门。

1501的丧尸也因为听到动静而不停撞击房门，两人不敢停留，互相搀扶着回1502。

青启关上门，上锁，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羊添也靠着墙滑坐下来，摘下摩托车头盔。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手臂因为长时间握紧武器而酸痛，腿也在发抖，不是累，是紧张过后的虚脱。

客厅里堆满了他们搜刮来的物资，食物、水、药品、工具……足够他们多撑至少两三周。

但他们谁都没有庆祝的心情。

青启也摘下电饭煲内胆头盔，头发乱糟糟的，他盯着地板，很久没有说话。

“青启？”羊添轻声叫他。

青启抬起头。

“我们……”羊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刚才真的出去了，还活着回来了，带着物资。”

“嗯。”青启补充，“我们没有遇到丧尸。”

“你知道吗？我在下面等的时候后悔了，太煎熬了，我一开始应该选去拿消防斧的。”

青启脸色一白，“抱歉，工具都被卡扣固定着，我花了太多时间。”

羊添听见后，连忙抬眼，看见青启浑身微微颤抖着，羊添挪过去摁住了他的手，“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从砸碎玻璃到下来你最多只用了一分钟，我刚刚那么说只是因为我自己太紧张才度秒如年，你懂了吗？而且就算我俩互换，我也不一定能做的比你好。”

青启经过这番话，慢慢放松下来，回想起在他砸开玻璃后，无法快速获取工具需要找出力点用力取下时，他也是紧张煎熬的要命。

青启闷闷地“嗯”了一声。

羊添收回了手，拿起青启手边放在地上的消防斧和消防钩，帮忙卸下肩头的那卷救援绳。斧头和救援绳重量都不轻，消防钩有一米八，拿着也是非常不便。“我纠正一下，我绝对无法做得比你好。”

等两人缓过劲来，卸下了身上的各处自制防护，走进客厅，开始整理这个上午的收获。把食物分类放好，把水整齐码放在墙角，把药品放进急救箱，两人在沉默中完成这项工作。

整理到那串钥匙时，羊添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如果我们真的需要离开这里，你会开车吗？”

“会，不过我没车，就没怎么开过。”青启说，“你呢？”

“和你一样，会是会，我平时也都坐公交上班，可能都生疏了。”羊添苦笑，“不过现在这路况可能也不需要什么技术了，能撞开障碍就行。”

青启从他手里拿过钥匙，仔细看了看，“车应该在地下停车场。我们需要确认它还在不在，有没有油，能不能启动。”

“那又是另一个冒险了。”羊添说。

“嗯。”青启把钥匙放回桌上，“一步一步来。”

整理完物资，两人都累得不行，羊添也没有太多力气做大餐，午餐随意炒个一菜一肉配上米饭。

失去了餐椅的餐桌已经不是合格的餐桌了，他们只好在客厅茶几上用餐。

“下次，我们去带个新的电饭煲回来吧。”羊添说，现在做饭的电饭煲内胆是青启戴的那个。

正在吃饭的青启一愣，随后窘迫地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