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大殿中,三界各族首领汇聚一堂,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反正魔族打也打不完,要不我们干脆割一块地给它们算了,给后世留个清净。”
“魔族的目标根本不是要一块地界供它们生存那么简单,它们的野心在于整个三界。今日你割一块地,明日它就能爬到你的位子上自立为王。”
“那能怎么办?每次一打仗,没个百年千年根本停不了,劳民伤财,就算我们受得了,底下的百姓也受不了。”
天君轻叩桌面发出清响,争论的众人随之停语。
“诸君可否听我一言?”
他朗声道:“眼下魔族兵锋直指三界,这一战是避无可避。我知诸位心有余悸,但诸位更需明白一时的退避换不来安宁,只会让魔族的气焰更加嚣张。因此,我们不仅要战,更要齐心合力,将魔族这个祸根从这世间彻底拔除!”
牧镇歌点头应和道:“我认同天君所言。我们与魔族血战多年,无数将士埋骨沙场,若在此刻退让投降,如何对得起底下的英灵?我深信,只要我等齐心,魔族必然覆灭。”
北妖王熊极冷哼一声,“牧将军休息几年,连说出口的话都变天真了。上一次我们难道不是齐心尽力吗,可下场也只是将蜚封印了几年,没过多久它就又逃出来了。”
“齐心尽力?我看未必。”灵枢天尊道,“倘若当年的计划真的密不透风执行,又怎会让魔将蚩蛎逃脱,为它日后救蜚出封印有了可乘之机?更何况近几年黑市的不断蔓延,也很难不让人怀疑魔族的势力是否早已渗入我们之中。”
熊极拍桌道:“难道你怀疑我们之中有奸细?”
灵枢天尊道:“老朽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眼见殿上剑拔弩张之势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传入殿内。
“各位首领要不要听听晚辈的主意呢?”
牧镇歌满是欣赏地望着来者。
一丝欣喜从天君的眼中掠过,他维持着面上的毫无波澜道:“众首领的会议,你来作甚?”
云笙扫视一圈,挺胸道:“因为我知道魔族以何而阴魂不散。”
他将母亲当日所言,一五一十地复述一遍。
除牧镇歌和天君之外的众首领闻之无不错愕,既因云笙所述之事实在空大,又因他口中提及的那人是早已销迹的归墟仙子。
他们纷纷觑向天君,天君与归墟仙子不睦的传闻他们多少有所听闻,想必闻言定会盛怒不已。
谁知天君竟然面色平静道:“我能证明他所言并非空话。”
“封印蜚之前,归墟曾找上我言明此事。然因其出身与力量,我始终心存忌惮,助她魂魄四散后又恐她会如蜚一般卷土重来,对我施以报复,故而下令将世间有关她的一切彻底抹除。”天君说,“如今看来,是当年的我狭隘多疑,归墟她以身证道,将真相昭然。”
连天君都这样说了,众首领无不信服。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众人在听完云笙接下来的话后无不愕然,天君更是面色凝重,但沉默一会儿依旧同意了云笙的办法。
接下来,众人顺着云笙提出的办法进一步商讨对策。
会议结束后,众首领依次退场,云笙留在大殿上与牧镇歌交谈了一会儿。
面对忧心忡忡不停劝说的牧镇歌,云笙倒显得坦然镇定许多。
牧镇歌看了走近的天君一眼,同云笙交代几句后便先行离去,空旷的大殿之上只剩下父子二人。
天君率先开口道:“就算我们成功将魔族从时间上彻底抹除,拥有一半魔族血统的你也极有可能消失在时间里,这样结果你可想过?”
“我想过了。”云笙说,“而且你们当初生下我的时候不就希望我能够成为这旷日持久的战争中的一线转机吗?”
被戳中软肋,天君淡漠的脸上泛起愧色,“当初确实如此,可现在……”
“现在意识到我是个人了?”云笙略带轻蔑的语气道,“放心好了,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妈妈她更是早就知道这些。”
天君沉默半晌,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白的令牌。
“持此令牌,天族上下所有军队,皆可由你调动。”
接过令牌,云笙想了想还是打算行礼,却被天君出手扶助。不知是否是他错觉,搭在臂上的那只手似乎在颤抖。
他是在害怕吗?
冷眼目睹妻子消散,对儿子更是漠不关心的人,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吗?
云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礼节性地示意后转身离去。
最后两个字天君没有听清,他可能说了,也可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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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烟一打开门,一个热烈的拥抱就涌了上来。
“好久不见啦!”
童初用一种成熟稳重的大人的语气酸溜溜道:“不是前几个月刚见过么。”
阅历深厚的夏梦烟在这足具意气的举动中嗅到了往昔的气息,“长笙?”
云笙笑眯眯地拉开一点距离,“对呀,你可以这么叫我。”
一旁的童初瞬间变脸露出惊喜,“天呐,你竟然恢复记忆了!怎么恢复的?上次傻狗拉着我们演了半天,你都没想起来。”
牧逸窘迫地哼唧几声,“呃,天机不可泄露……”
夏梦烟:“你们说的要紧事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