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要之事,司马府居然瞒而不报!你们啊你们,让我说什么好!现下有多少人知道消息?”
刘司马:“岭安王,臣已派人封锁罗屏山,一只飞虫也不会放过。”
“是否有大司寇的消息?”
“臣下去后便加紧督促,责令他们……”
风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之色:“亡羊补牢。”
“司空大人说什么?”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要吵?”梅疏石怫然而怒,道:“刘司马,是谁负责盘问的,你把人带上来。”
“……是。”
很快,两位官员就到了场。
梅疏石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说说情况吧。”
二人将探查之事悉数相告,但查遍全村也毫无收获。
闻言,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官员们抖了抖,没敢抬头。
“不中用的东西,拖下去!”刘司马挥袖,勃然大怒。
“等等!”其中一个官员大喊道,“属下、属下突然想起来,据那位被辞了官的吕职内说,大司寇曾派虎贲卫探过一次司会府,昨日钱大人还、还带着司会府一行人扮作寻常打扮去了近郊。”
梅疏石睁开眼:“确有此事?”
“司会大人和司马大人同为岭安王做事,小的们不疑有他,只是司会大人瞒而不报,这……小的们办事不力,因此疏漏,还请司马大人、请岭安王责罚!”
北国的诸侯国效仿京师,天地六官,立三司设九卿,以司空司徒司马为首,她钱灵雨一个天官下的中级官,刘司马自然不放在眼里,“岭安王,我有一事不得不禀。”
“年前,我曾因机缘与柳色试过身手,这小白脸看着弱不禁风,绝非凡胎。此后,我便开始留意。她手下面首,多与柳色一般,武功不低。”
“原先我想不透其中门道,现下或许明了。大司寇要来的消息最先传遍的就是司会府,她便转性了似的吃斋念佛,还遣散了所有面首。”
“遣不遣散全凭一句话,谁知真真假假。这几日司会府并不太平,一夜四人暴毙,消息皆被掩下。她养这么多打手做面首,会否是计划着,要给宁司会报仇?”
“你身处军营,官员府邸的私事,竟知道不少?”梅疏石睨了刘司马一眼。
刘司马讪讪一笑:“底下人碎嘴。”
“军纪不严就军纪不严。司马大人,你说是不是?”风岐微微一笑。刘司马惯常与王司徒走得近,却不想王司徒人在日南,还能传消息与东岭,惹人心烦。
刘司马并不理他,一心同梅疏石道:“岭安王,事情已然明晰,把钱灵雨叫上来对峙一番。是或不是,自见分晓。属下愿负荆请罪,恳请岭安王准许属下即刻带兵捉拿柳色归案!”
“奴才来迟了。”秦公公笑着走进来,“寻柳色的事,梅公原是交由奴才去办,有司马大人携手,是如虎添翼的助力。”
梅疏石与秦公公二人心照不宣,将柳色的死就此掩下。刘司马虽是个没脑子的,但借着王司徒的关系,兴许能寻出什么风声。
刘司马当然品不出这其中的意味,只瞧着梅疏石身边的红人都肯定了他的说法,得意的狗尾巴都摇了出来。
风岐看不过眼,“大司寇那边,总要有个说法。一日寻不到,两日寻不到……惊动了京师,你我都是掉脑袋的罪。与柳色孰轻孰重,想必司马大人心中也有分寸?”
这是要与他分责了。刘司马脸色瞬间冷下。
“找不到人,就给我一直找。罗屏山,东岭,日南……整个岭安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沉默片刻,梅疏石站起身,提着下摆缓缓走下台阶。
“那钱灵雨那边……”刘司马还想说话。
“本王亲自去一趟司会府。事情尚未解决前,你们各自回府待命。”梅疏石瞪他一眼,“刘司马,你手下的人若还有空说闲,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