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最高处，马维独自站着。

没错，马维！他并没有将紫川宁带到其他地方，而是用她和佛里安他们谈了个他满意的交易。

此刻他没穿铠甲，只一袭简单的黑袍，雨水浸湿了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得近乎嶙峋的轮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那是马家祖传的佩剑，也是马家如今仅存的物件。

全家被杀的那天，他在东海的海盗窝里收到消息。没有哭，没有喊，只是静静坐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鬓角白了一撮。

从那天起，很多东西都死了。活下来的，只剩下恨。

“大人。”身后传来谨慎的脚步声，是弗里安议长派来的使者，“议长大人请您去府上一叙，商议明日誓师大会的流程……”

“不去。”马维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使者噎住了:“可、可是……”

“回去告诉弗里安。”马维转过身，雨水顺着他凹陷的脸颊滑落，“他们需要一面旗帜，我给了。我需要四十万大军，他们凑了。交易完成，各取所需。至于怎么打、怎么赢——那是我的事。”

使者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马维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贵族？那些趴在紫川家尸体上吸了三百年的蛀虫，真以为他是来帮他们“复国”的？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此刻他手里最大的筹码……他走向城楼内侧，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