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

怀礼的话，就是他的枷锁。这枷锁是甜的，是暖的，是他心甘情愿戴上的。

他可以演一辈子。演一个沉稳的帝王，演一个守规矩的皇帝，演一个永远不会让他生气的人。

只要怀礼不离开，只要还能这样抱着他，只要还能看到他的笑，就算是一辈子戴着面具，就算是把那些汹涌的欲望死死压在心底，他也甘之如饴。

“我会做个好父皇，做个圣明的君主，把天下治理得好好的。”傅应绝埋在少年的颈窝，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我会守着规矩，两日一次的贴贴，多一分都不碰。我会听你的话，再也不耍那些小聪明……”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立誓的孩子，把能想到的承诺都说了一遍。

傅怀礼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心口的闷痛一点点散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傅应绝的背，像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窗外的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进御书房，卷起案上的画纸，上面全是他的模样。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相拥的两人，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是储君太子，却在此刻，褪去了所有身份，只剩下最纯粹的牵绊。

傅应绝抱着怀里的少年，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眼底的痴迷从未消散，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栽在这个少年手里了。

但他甘之如饴。

只要怀礼在，这万里江山，这无上权柄，都抵不过他唇边的一抹笑。

至于那些潜藏的欲望，那些汹涌的执念，他会牢牢锁在心底。

只要是为了怀礼，他可以做一辈子的“规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