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以前的自己，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但是今后的自己，一定会让他明白，什么才是姜家大小姐的魄力。一个小小鸿鹏公司，根本算不了什么，还有他那姜氏集团大股东的身份……以及终止合作，没了这些身份，看鸿鹏公司还能嚣张在什么时候。

同时，她也明白，虽然鸿鹏公司算不了什么。但是，即使一时倒不了，但离破产倒闭的日子，恐怕也不远了……

“正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太蠢、太不符合赵禛澍平时对你的‘深情’，你才更该想想，是不是正因为如此，它反而有可能是真的？最真实的背叛，往往就披着最不可能的外衣。你仔细回忆一下，视频里的背景，那家咖啡馆，是不是上个月你们常去的那家？赵禛澍那件灰色卫衣，是不是你送他的生日礼物？还有他说话时下意识转手表的动作，这些细节，我凭空编得出来吗？”

姜莳苒的指尖骤然冰凉，甚至不由得倒退了两步。咖啡馆，卫衣，转手表……这些细节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她试图坚守的信任里。厉云说的没错，这些太具体、太私人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视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僵，“你监视他？还是……你根本就是参与者之一？”

“重要吗？”厉云摊了摊手，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慵懒，“重要的是视频里的对话真实发生了。赵禛澍确实说了那些话。至于我为什么能得到……你就当我是个关心同学、不忍看你被蒙在鼓里的好心人吧。”

他顿了顿，看到她的脸上有些动摇，决定继续添上最后一把火：“其实你大可以现在就去找赵禛澍对质。但莳苒，你想过吗？如果他真的心里没鬼，真的全心全意对你，刘启恒他们怎么会找到他？又怎么能开出让他‘动心’的条件？有些裂缝，一旦开始怀疑，就再也拼不回去了。你今晚去问他，他或许会否认，会解释，但从此以后，你看他的每一个眼神，他说的每一句甜言蜜语，甚至他对你的每一次好……你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这背后，是不是也有价码？”

厉云的话像冰冷的潮水，缓慢而彻底地淹没姜莳苒。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胸闷。去找赵禛澍？不，她几乎可以想象他温柔又焦急地辩解的样子，那或许会让她心软，但更会在她心里种下永远拔不掉的刺。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虽然现在的姜莳苒，也不再相信他了……但是如果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比的话，她还是觉得眼前的厉云，要比赵禛澍更可恨！

姜莳苒冷眼看着他，“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告诉我这些……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刚刚厉云那番话，她只能相信到百分之七十。至于剩下的三十，她自己也不相信该不该相信。现在的她脑子很乱，甚至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虚伪。

而且对于厉云这个人，她还是相当的了解的。她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全心全意帮助自己，甚至不图回报？

像这样的人，她只相信自己父母……以前的话，她也相信赵禛澍是这样的人，但是事实证明，自己错了。

她握紧了拳头，双眼也变得通红，现在她的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怎么整死赵禛澍了。

赵禛澍别怪我……你不仁，那便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