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妄把手机砸在桌上时,钢化膜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屏幕上还停留在无限回廊的公会主页,Koi的头像旁边,赫然挂着许砚和谢临渊的名字。他捏着拳头喘粗气,助理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查!”温妄咬着牙,“给我查无限回廊接下来的副本!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得意多久!”
另一边,无限回廊的工作室里,六人已经站在了副本传送阵前。江彻转着手里的匕首,瞥了眼老K:“没想到你就是Koi,藏得够深啊!等会儿副本里露一手?”
老K调试着狙击枪的瞄准镜,淡淡道:“别指望,我只打辅助。”
周衍举着盾牌敲了敲地面:“新副本‘迷雾疗养院’,难度SS级,背景是1950年代的废弃医院,据说有‘执念体’会模仿玩家最在意的人,千万别被迷惑。”
林墨的相机镜头对着传送阵的蓝光:“资料说院长办公室有关键线索,但走廊会随机切换,进去后可能会被分开。”
谢临渊拍了拍许砚的肩:“等会儿跟紧我,你的解密速度快,我护着你。”
许砚点头,指尖在战术板上圈出几个重点:“老K远程压制,江彻游走支援,周衍架盾开道,林墨跟在中间记录,保持通讯畅通。”
传送阵的蓝光陡然变亮,六人身影被吞没的瞬间,耳边传来细碎的哭声,像有无数人贴在耳边啜泣。
落地时,冰冷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皱眉。眼前是条狭长的走廊,墙壁斑驳,贴着泛黄的“请勿喧哗”标语,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分开了?”江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音,“我在药房,门口有个穿白大褂的影子……卧槽!它冲过来了!”
周衍的怒吼紧接着响起:“我在走廊尽头!这盾牌怎么回事?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许砚和谢临渊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四周。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个穿病号服的女人,面容模糊,却对着谢临渊伸出手:“临渊,妈妈在这里……”
谢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的手紧了紧——那是他过世多年的母亲的声音。
“别信!”许砚低喝一声,拽着他往后退,“是执念体!”
女人的脸突然扭曲,化作黑雾扑来。谢临渊猛地回神,一刀劈过去,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消散在空气里。
“谢了。”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
通讯器里传来林墨的惊呼:“我看到我奶奶了!她让我跟她回家……”
“别看她的眼睛!”老K的声音带着压迫感,“狙击镜显示她的核心在左胸,打那里!”
“砰”的一声枪响,林墨那边传来松口气的声音:“搞定了!吓死我了……”
许砚突然指着走廊深处:“灯灭了的地方,有门!”
两人往黑暗里冲,脚下的地板发出腐朽的吱呀声。跑过第三个转角时,谢临渊突然停住——走廊尽头站着个少年,穿着许砚高中时的校服,正低头演算习题,侧脸和许砚一模一样。
“哥,这道题我不会。”少年抬头,眼神清澈,正是许砚过世的弟弟。
许砚的呼吸瞬间停滞,握着战术笔的手开始发抖。谢临渊立刻挡在他身前,声音冷硬:“执念体,滚开。”
少年却笑了,一步步逼近:“哥,你不是说要教我吗?怎么不说话了?”
“许砚!”谢临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看着我!他是假的!”
许砚猛地回神,看着谢临渊眼底的担忧,突然咬了咬牙,转身冲向那扇门:“别管它!找线索!”
少年的声音在身后追着:“哥,你是不是忘了我……”
谢临渊一刀劈开追来的黑雾,跟上许砚的脚步:“没事吧?”
“没事。”许砚的声音有点哑,“院长办公室应该就在里面。”
门后的房间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办公桌上摊着本病历,封面写着“患者编号73”。许砚刚想伸手去拿,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江彻的惨叫:“周衍!你他妈干什么?!”
“怎么了?”谢临渊立刻问。
“周衍……周衍被执念体迷惑了,他把盾牌砸向我了!”江彻的声音带着喘息,“老K!快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