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腊肉香混着花椒的麻味扑面而来，许砚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门口的两人，眼睛一亮，手里的锅铲还滴着红油：“哎呀，幺儿回来哒！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得很！”

她的目光落在谢临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笑着拍了拍围裙：“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谢临渊哇？长得好精神哦！快进来坐，阿姨给你们煮了醪糟汤圆，热乎得很！”

许砚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用重庆话回道：“嗯，他跟我一路回来过年。我老汉呢？又去楼下下棋了？”

“可不是嘛，”许砚妈妈往厨房走，嗓门洪亮，“说等你回来要杀两盘，棋盘都摆起了！”

谢临渊跟在后面，努力憋着笑——他以前在直播里听过许砚说普通话，冷静又简洁，可此刻对方皱着眉吐槽“老汉下棋总耍赖”，尾音带着点重庆话特有的翘舌，配上那张平时略显冷淡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反差萌。他悄悄掐了把自己的手心，才没让笑意溢出来。

“谢小子，别站着撒，坐！”许砚爸爸从阳台走进来，手里还捏着个象棋子，看见谢临渊就乐呵呵地招手，“听砚砚说你也喜欢打那个啥……副本？来来来，坐，等会儿让他妈妈给你摆摆砚砚小时候的糗事！”

“爸！”许砚难得有点急，耳尖泛红，“说这些干啥。”

“哎，这有啥子嘛，”许妈妈端着两碗汤圆出来，往桌上一放，“你小时候偷喝醪糟醉得在院子里爬，还是谢小子这么大的哥哥给你扶回来的，忘了？”

谢临渊接过汤圆，碗沿烫得他指尖缩了缩，抬头时对上许砚瞪过来的眼神，忍不住低笑出声：“阿姨，许砚现在很厉害，副本里都是他保护我们。”

“那是，我儿子嘛！”许妈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往谢临渊碗里加了勺红糖，“多吃点，看你瘦的，在上海肯定没好好吃饭！今天晚上给你们做腊排骨炖萝卜，还有麻辣鱼，让你尝尝我们重庆的味道！”

窗外的嘉陵江传来货轮的鸣笛声，屋里的暖光映着墙上的全家福，许砚低头舀着汤圆，听见谢临渊用不太标准的重庆话说“谢谢阿姨”，又听见爸爸在旁边教谢临渊认象棋子，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副本都让人安心。

谢临渊偷偷看了眼许砚，对方正专注地对付碗里的汤圆，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饭桌上的腊排骨炖得酥烂，红油翻滚的麻辣鱼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许父举着酒杯，用带着花椒味的重庆话跟谢临渊碰杯：“谢小子，我跟你说，男人这辈子啊，就跟下象棋一样，得有章法，不能瞎冲……”

谢临渊听得认真，时不时用刚学的几句重庆话应和：“叔叔说得对，就跟闯副本似的，得看全局。”他酒量本就不差，几杯江津老白干下肚，眼底泛着点红，却越喝越精神。

许砚在旁边默默吃着菜，看谢临渊跟父亲聊得投机，从象棋聊到副本，又从副本聊到人生，忍不住插了句：“老汉，少喝点。”

“你懂啥子！”许父挥挥手，又给谢临渊满上，“我跟临渊投缘！”

墙上的挂钟敲到十二点时，许母“啪”地放下筷子，围裙往桌上一甩，用重庆话吼道：“许老头！你要喝到天亮迈？人家谢小子坐了一天车，不累啊？！”

许父脖子一缩，讪讪地放下酒杯：“哎呀，聊得高兴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