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攀着神像衣袍往上绕的瞬间,神像那双琉璃眼珠突然折射出细碎的光,照得供桌前的地面浮现出一圈暗纹。陆砚辞立刻蹲下身,指尖沿着暗纹勾勒:“是齿轮咬合的轨迹。”
沈屿川把盆栽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藤蔓挡住纹路:“难怪这藤蔓离了神像就蔫,它是靠这些纹路里的能量活的。”
许砚盯着暗纹中心的凹槽,忽然想起刚才藤蔓缠上自己脚踝时,脚踝上沾了片白花瓣——此刻那花瓣正落在凹槽里,不大不小,刚好嵌合。他弯腰捡起花瓣,轻轻放进去。
“咔哒”一声轻响,神像底座突然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卷泛黄的纸卷。
顾承泽凑过来笑:“藏得够深啊,这才是祠堂的正主吧?”
江彻展开纸卷,上面是几行褪色的小字,墨迹透着年代感:“藤蔓缠衣,齿轮转芯,花瓣为钥,启者需应三问。”他抬眼看向众人,“看来得答题了。”
陆砚辞推了推眼镜:“三问而已,总比拆神像简单。”
话音刚落,琉璃眼珠转向许砚,竟发出了苍老的声音:“第一问,何为藤蔓攀附之本?”
许砚几乎没犹豫:“是依托。就像人总要找个支点,藤蔓没了依托,再疯长也立不住。”
琉璃眼珠转了转,又看向江彻:“第二问,齿轮咬合,为何需留缝隙?”
江彻指尖敲了敲暗纹里的齿轮轨迹:“留了缝隙,才不会卡壳。就像凡事太较真,反而容易困住自己。”
最后一问落在陆砚辞身上,神像的声音沉了些:“若藤蔓断了,齿轮停了,该如何?”
陆砚辞盯着那圈渐渐隐去的暗纹,忽然笑了:“换株藤蔓,修修齿轮。这世上哪有拆不散的局,只有不愿变通的人。”
“答得好。”神像的声音里带了点释然,琉璃眼珠的光渐渐柔和,“记住了,依托不是依附,较真不如变通。”
暗格缓缓合上时,藤蔓突然松开神像衣袍,蔫了下去。沈屿川啧啧称奇:“这就蔫了?合着使命完成,直接摆烂啊。”
许砚弯腰把蔫掉的藤蔓扔进花盆,转身时撞进江彻怀里——对方手里还攥着那管薄荷药膏,大概是想趁他不注意塞进来。
“拿着。”江彻把药膏塞进他掌心,耳尖有点红,“膝盖还没好全,别硬撑。”
许砚捏着药膏,冷漠着是:“哦。”
谢临渊坐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直播画面里,许砚正低头研究那卷泛黄的纸卷,侧脸被祠堂的烛火映得柔和,江彻凑在他旁边说些什么,两人头挨得极近,像幅被精心框住的画。
“啧。”谢临渊轻嗤一声,点开自己的积分商城,里面躺着一堆用不上的顶级道具,却没一个能让他此刻瞬移到祠堂里,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江彻扒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