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冰蓝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如匹练般斩落,精准地劈在军营中央的帅帐上!帅帐瞬间炸开,木屑与冰雪四溅,里面传来一声惊怒的咆哮:
“敌袭——!”
整个军营瞬间炸开了锅!
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武器冲出营帐。可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便被漫天飘落的冰晶笼罩——那些冰晶看似轻柔,可触及身体的瞬间,便化作锋利的冰刃,割开皮肉,冻结血液!
“结阵!结阵!”一个身穿将军甲胄的中年修士从废墟中冲出,厉声高喝。
他是这支边军的统帅,名叫拓跋烈,元婴初期修为,是赫连锋的心腹爱将。此刻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军营上空——
那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凌空而立。
江鹤影手持雪魄剑,周身冰晶环绕,在夜空中如月宫仙子临凡。可那双紫瞳中翻涌的冰冷杀意,却比北境的寒风更凛冽。
“江鹤影!”拓跋烈咬牙,“你果然来了!”
他话音未落,双手已结印完成。地面震动,无数土石从雪地中升起,化作一条巨大的土龙,咆哮着扑向空中!
江鹤影甚至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雪魄剑,剑尖轻点。
一点冰蓝光芒在剑尖绽放,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光芒所过之处,土龙冻结、碎裂,化作漫天冰渣簌簌落下。而那光芒去势不减,继续扩散,笼罩了整个军营!
“冰河……领域?!”拓跋烈脸色大变。
领域,那是元婴期修士对天地规则领悟到一定程度后才能施展的神通。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能勉强施展领域雏形已属不易,可江鹤影这领域,竟已近乎完整!
她明明才刚突破元婴啊!
拓跋烈来不及细想,因为江鹤影的剑已经到了。
雪魄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冰蓝剑气如银河倒卷,携着领域之力,斩向他面门!这一剑看似简单,可剑势中蕴含的寒意与杀意,却让拓跋烈感到窒息——那是能将神魂都冻结的冰冷!
“给我挡!”拓跋烈暴喝,祭出一面青铜盾牌。
盾牌迎风而涨,化作三丈大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厚土盾”,防御力惊人,曾挡下过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可雪魄剑斩在盾牌上的瞬间——
“咔嚓!”
盾牌表面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瞬间遍布整个盾面!青铜盾牌哀鸣一声,光芒黯淡,缩回原形,表面已布满裂痕,几乎报废。
拓跋烈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刚突破元婴的女修——她的剑,比传说中更恐怖!
“结‘北冥寒霜阵’!”他嘶声吼道。
军营中,数百名修士同时结印。他们都是寒冰谷弟子,被赫连锋安插在边军中,此刻联手布阵,寒气凝聚成一张巨大的冰网,朝江鹤影笼罩而下!
这是专门克制冰系修士的阵法,冰网中蕴含的“北冥寒气”能冻结一切冰系灵力。
可江鹤影看都没看那张冰网。
她只是抬手,掌心浮现出那枚冰魄玄晶。
玄晶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寒气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向它!那张冰网还未靠近江鹤影,便被玄晶吸收殆尽,反而化作精纯的灵力,补充着她消耗的修为。
“这……这是……”拓跋烈瞳孔骤缩。
江鹤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将玄晶按在雪魄剑上,冰蓝光芒大盛!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那鸣声中带着某种古老的、仿佛来自万载玄冰深处的威严。
然后,她挥剑。
不是斩向拓跋烈,而是斩向整个军营。
冰蓝剑光如潮水般展开,所过之处,营帐冻结、兵器冻结、士卒冻结——不是被冰封,而是被极致的寒意直接冻结了生机,连血液都凝固在血管中。
一剑,冰封三千甲。
拓跋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在剑光中化作一座座冰雕,眼中只剩下绝望。他想逃,可双腿早已被寒气冻僵,动弹不得。
江鹤影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雪魄剑轻轻一点,刺入他心口。
很轻的一个动作,像点破一层窗纸。
拓跋烈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心口那道细小的伤口,看着伤口处迅速蔓延的冰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软软倒下。
生机已绝。
江鹤影收剑,转身。
军营已化作一片冰雕丛林,三千边军尽数化作冰雕,在篝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寒风吹过,冰雕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在为这场屠杀奏响挽歌。
白夜辞从暗处走出,走到她身边。
他看着满营冰雕,又看向江鹤影。她脸色有些苍白,方才那一剑消耗不小,可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锐利——那是境界彻底稳固后的锋芒。
“仙子这一剑,”他轻声道,“已有宗师气象。”
江鹤影摇头:“借了玄晶之力。”
“那也是仙子的本事。”白夜辞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寻常修士,便是手握玄晶,也斩不出这样一剑。”
他说着,看向南方。断龙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翻过那座山,便是中州地界,便是……南境的方向。
“走吧。”江鹤影道,“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并肩,踏着冰原上的积雪,朝山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