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也是。”
元妩忙了一早上头昏脑涨,拿出手机来就看到柯文瑾一大堆的消息,然后只回复了最后一句话,“那是野生的,四五十年的树龄结出来的果子当然不一样了。”
至于前面的……
元妩叹了一口气,世上人心太复杂了,好坏实在难以区分。
“你在干嘛呢?”元妩打开外卖,打视频给林砚,毕竟晾了他一早上了,“你去逛超市了?”她看到了一堆满满当当的货架。
“我买点东西,早上的工作结束了?”
“结束了,你吃饭了吗?下午想吃什么?下了班我请你吃啊。”人家辛辛苦苦跑过来,结果她不仅让人家做饭,还把人家晾一边,她多少有点愧疚了。
“火锅,你想吃吗?”
“可以的,正好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嗯……”元妩盘算了一下时间,“你五点半过来,我大概六点钟能下班,你先来接我,我带你过去,路上可能有点堵。”
“好。”
“家里樱桃还有吗?柯文瑾说她还想吃。”
家里?
林砚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微微刺了一下,带笑的语气更加柔和,“有的,还不少。”
“好,到时候我让她去拿。”
元妩也不是省城人,家也比较远,从小就自己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求学,辗转他乡,工作之后也是一个人,犹如孤悬半空,脚根本踩不到地上,也生不了根。
可是今天,她的后方有人了,这种稳定感她是第一次体验到。
一整天,她的情绪都很好很稳定,尽管还是有患者表示不信任她,有些同事的眼光也让人不舒服,但是她都没当回事。
“元医生,下班一起吃饭啊,庆祝你沉冤得雪。”同科室的医生班杰刚忙完,过来邀请她。
班杰比她晚一年入职,比她小三岁,算起来她该是前辈了。
元妩摇头,“晚上有约了,不去。”再说了,这算哪门子沉冤得雪啊还在穿小鞋呢。
班杰闻言,双手一抱倚在门口,“男朋友吗?”
“对。”元妩低头给病历收尾,回答得斩钉截铁。
“真的假的,你真脱单了?”班杰半信半疑,毕竟单位大了,经常无风起浪听风就是雨的。有些同事的话更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让人分不清。
班杰怀疑她也是顺口胡说八道的。
“这还能有假?”元妩笑了一下,把电脑关了,脱掉白大褂就拎包出去了。
林砚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她知道背后有人看着,但是她不在乎。她脚步轻快,奔向那个在树下站着对她笑的人。
他提前伸出了手,她牢牢扣住,“你来得好准时啊。”
“那必须的啊,包给我,累不累?”林砚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她的帆布包。
元妩摇摇头,“相反,我今天状态可好了,你呢?你今天忙什么呢?连信息都没给我发。”
林砚闻言露出神秘的样子,“这不是怕打扰你嘛,至于我嘛……秘密,回去再告诉你。”
元妩歪头审视他,“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那怎么可能呢我根正苗红好青年!”
听他自夸,元妩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谦和的民宿老板吗?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我看看,才一天,怎么就多了层脸皮了?”
两只手都没空的林砚连连后仰避开,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很快,二人就来到停车的地方。
林砚给她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去后才自己上去,车门一关,他安全带也没顾上系,而且扭头往医院大门看去,“那是谁?”
元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见班杰抱着手施施然站在路口打车。
“一个同事……你眼力这么好的吗?”虽然已经六点过了,但是医院依然人来人往,班杰穿着自己的衣服走在人群中,其实并不惹眼。
林砚轻轻哼了一声,把安全带系上,“不好不行啊,毕竟人家一直在看我。”
元妩把手机放在前面导航,靠在椅背上望着他笑,她觉得他好像有点吃醋了,可是怎么办,她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啊。
以前她觉得吃醋可幼稚可矫情了,一点儿都不像是成年人会有的情绪,可是现在怎么觉得特别可爱呢。
她心情大好,想听歌了,“把你手机给我,点歌。”
手机就在中控台旁,林砚告诉她密码,让她自己拿。
屏幕刚刚亮起,元妩就瞪大了眼睛,视线停留在屏幕上几秒钟,才不可置信地移到林砚脸上,“这是我……”
她拿屏幕对着林砚。
林砚飞快瞥了一眼,神情有些慌乱,“啊……那个、对,我……”
“还挺好看的,嘿嘿!”元妩美滋滋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那是他们一起捡鸭蛋的那天,她站在沙滩上,怀里抱着圆润硕大的鸭蛋,背后是高大的青山和连岸一线的竹林,以及悠悠向东的河水。那天阳光灿烂,河水波光粼粼,映得她的笑容也格外明媚。
有人说每个人的镜头里都是有感情的,如果有人把你拍得很好看,那就说明他喜欢你,反之也成立。
当然,专业摄影师除外。
她也想把锁屏换成他的,可是她却没有他的照片。
她不喜欢拍照的毛病,终于坑了她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