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合适,我们在青云书院门口卖。你们以后要想吃,可以来那边买。亦或者,你们自己手里包的肉肠,回家用油稍微煎一下也香的。”林枝看了看牛车里已经挤得无处下脚,笑了笑,直接让他们去摆摊的地方买。
“我们还有糖炒栗子。热乎的,味道粉糯香甜。”陆丰年突然开口。
那几人先是惊讶张大嘴巴,不明所以看着陆丰年。
林枝见状赶紧从被子里摸出一把毛栗子给大家分食,又让陆丰年给了牛车车夫几颗。
肉肠的香味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香甜的栗子味,和剥栗子壳的窸窣声。
倒是卖出去了两包毛栗子,十六文。
与昨天差不多时间,到了邻水县,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他们全程不是背着货物走山路,而是坐了牛车,人轻松多了。
两人下了牛车,将货物搬下车。
几个大哥还搭了一把手,林枝跟车夫交了早上车钱剩下的十六文,又付了下午回石头镇的定钱十文,一共二十六文。
两人背着背篓往清泉书院走的时候,林枝心里还有些犯嘀咕,“咱们今天这烤肠比昨天多不少,虽然除去了预定的五十根,还有几根破掉的,差不多还有五百根。
“你不是说天气冷了,可以多做一些,卖不完可以明天继续卖。烤肠味道如此香,昨天两百多根还不够卖,我看能卖完。”陆丰年倒是比林枝淡定。
这话像是给林枝吃了一颗定心丸,她便什么都不想,到了地方,赶紧生炉子架铁鏊子,铺上被油沁透得发亮的鹅卵石。
两人摊子刚摆下,就跑过来一个人,是昨天第一个上来买烤肠的伙计,就是斜对面店铺的,那家店铺也是卖吃食的,斜对面就是青云书院,位置极好,林枝来了两天都忙着,也没关注过这家店铺客流如何。
“小娘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再给我来五根烤肠。”那小伙计看到林枝满脸激动。
“你为何等我?”林枝不明所以,见陆丰年将炭都点燃,这才放上铁鏊子,倒入鹅卵石,将烤肠一根一根铺满。
抬眼一眼昨天卖柿子的大伯没来,她便先让陆丰年先去买个秤,总不能天天借人家的。
“我们掌柜想跟娘子谈一笔买卖。”那伙计讨好一笑,直接开门见山。
“买卖?我就是个卖烤肠的。跟你们这么大铺子的掌柜有什么买卖好谈的。”林枝看了一眼那铺子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华贵的绸缎,看着就身份不凡,正对着林枝微微颔首,林枝也点头回礼,看向那伙计,手里不忘翻动着烤肠,“今天我们货准备的有点多,得等我们卖完了才有空,不过我话说在前头,烤肠方子我不卖,这是我们一家子吃饭的家伙。”
林枝想起自己之前看小说里面,女主随手卖个方子都能发家致富了,可她又不是什么大厨,古代人也不是什么傻子,没想着一步登天的好事。
那伙计愣了一下,表情不自然笑了笑,“都好说,等您先跟我们掌柜详谈。”
林枝将烤好的烤肠串好,递给小伙计,轻轻点头,“嗯。”
陆丰年买秤回来,就见林枝脸色不太好,忍不住有些担忧,“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你脸色不好?”
“没什么,就是咱们这烤肠才卖了两天,怕是被人盯上了。”林枝叹了口气,看到陆丰年手里的木杆铜盘秤,“这秤多少钱?”
“两百二十文。”陆丰年如实相告,目光扫了一眼对面那家酒楼开在街角处,足足有两层,南面和西面都开了门,来来往往也没几个人进去,“是那家铺子?怎么说?”
“我猜左右不过是想要烤肠方子?不过我已经明确拒绝了,这是我们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能卖。”林枝心有不安,“若是其他的先看看再说。”
烤肉摊刚支上,只有路过的行人会闻着味儿买两根。
林枝便先烤预定的,十根一包,五十根足足包了五大包,林枝多烤了五根,当买十根送一根。
期间陆丰年又去买早饭,巷子里还有卖饼的,陆丰年这次去巷子外买了两个饼子,一个肉饼一个菜饼,倒是合适,刚出锅的烙饼,吃起来就是香香软软的。
“我刚刚问过了,这家铺子是这条街最大的酒楼,叫鸿运楼,听说开张半年,起初还不少人去,如今码头开了一家望江楼,客人便都去了望江楼,这鸿运楼渐渐冷清下来,这县城还有其他两家有名气的天香楼、醉仙楼都还好好的,就这鸿运楼听说都快关门大吉了。这么大酒楼,也不知为何盯上咱家的烤肠。”陆丰年将买饼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