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牛三两口吃完,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花,对林枝的态度显然比昨天更热络了些,“二哥,林枝妹子,你们这生意做得,指定红火,往后要用车,尽管吱声,你大牛哥别的不敢说,这车赶得稳,价钱绝对公道。”
陆丰年点点头,“嗯,那就先谢过你。时候不早,我们还得赶去镇上坐牛车去邻水县。”
“成!快些坐稳当,我现在就送你们去镇上。”林大牛干劲十足地套好车,帮忙把东西搬上去。牛车晃晃悠悠出发,他赶着车,嘴里似乎还回味着那烤肠的滋味,不时咂咂嘴,心里对陆家这门突然红火起来的营生,充满了好奇和新的估量。
这根烤肠,不仅是林枝的一份谢礼,更让林大牛重新打量起了陆家未来的光景,林家那群蠢货,把着林枝这么个金疙瘩不知道好好对待,他们若是知道林枝本事如此大,怕是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家这才到了陆家才几天,就能带着陆家做吃食买卖做得风生水起,往后陆二哥和陆家,恐怕是真的要不一样了。
不一样好啊,好在他与陆二哥关系不错,还能时不时蹭个饭吃个肉肠,太香了,他都想用车钱跟他们再换两根肉肠吃。
“二哥,林枝妹子,你家这肉肠味道如此好,在咱们石头镇绝对能卖出去,而且肯定很多人抢着买,你们为何舍近求远还要去邻水县?”林大牛有些不解,若是他们天天在石头镇卖,那他岂不是想吃的时候就能买了,而且他还不知道这肉肠成品又是何等美味呢,实在是勾得他心馋虫都压不住了。
“石头镇没这么多人,且,在镇上会经常遇到熟人,我们本就是个养家糊口的买卖,在镇上没卖几个钱,被人盯着,反倒是热麻烦,所以,大牛,此时,还请你替我们保密。”陆丰年直言不讳,真诚中带着一丝请求。
“二哥,你放心,我林大牛,绝对守口如瓶,只是,你家这肉肠味道实在是好,我这没尝过也不馋,尝过后可就忘不了,我想吃的时候能不能行个方便呢?”林大牛为了口吃的也是豁出去了,比较,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吃到这等新奇且好吃的零嘴儿,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以啊!大牛哥想吃,以后每天给你带一根就好了。”
“这敢情好,那下次我要吃,下午跟你说,我也可以提前将定钱给你,第二天你给我做了带来。”林大牛可不是想着占人家便宜,赶紧道。
“行。”林枝本是没打算收钱的,不过林大牛主动说给,她也不会拒绝。
很快到了石头镇大槐树下,林枝和陆丰年下车,陆丰年又抓了一把毛栗子给林大牛,“早上冷,吃点毛栗子热乎,还能垫垫肚子。”
两人上了去石头镇的牛车,昨天那车夫牛车上已经坐满了人,看到两人来了,顿时松了口气,“你们来得及时,再晚点我们可就打算走了。”
“都定好了哪能不来。”陆丰年将货先搬上牛车,牛车里的人顿时都屏住呼吸。
那背篓里丝丝缕缕的肉香勾得车里早起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这位兄弟背篓里背的是什么吃食?咋这么香?”
陆丰年扶着林枝先上车坐下,这才坐上车,看向对面那人,“一些自家做的肉肠和毛栗子。”
“肉肠?这是何物?倒是没吃过。”
牛车迎着未开的夜色,缓缓离开石头镇。
林枝再次忍不住打盹儿,有了昨天的经验,她也不用陆丰年主动靠过来,自己脑袋往人家肩膀一靠,就闭上眼睛睡觉,迷迷糊糊中竟就真的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天都大亮了。
同一个马车的另外几人,看到她醒来,其中一个大哥面色一喜,“小娘子,你可算是醒了,你这背篓里的吃食到底是什么,可给我们好奇死了,这天没亮出门,到这车里闻着一路的肉香味儿吊着也不顶饱啊,越来越饿,你看你这肉咋卖?我们先买点尝尝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