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菜单,直接对跟进来的老板娘说:“王姨,一份虾蟹砂锅粥,中份多香菜,虾多蟹少。炒个芥兰,一份卤水拼盘。谢谢。” 语速快而清晰。
“好嘞!这位帅哥忌口吗?”王姨笑眯眯地看向随翊。
“没有,跟她一样就行。”随翊说。
“行,稍等啊!”王姨记下,风风火火地走了。
祁臻这才看向随翊,给自己和他各倒了杯桌上的大麦茶。“将就喝,解腻。”
粥很快上来,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祁臻给自己和随翊各盛了一碗,然后便专注地吃起来,偶尔点评一句“今天的虾挺新鲜”或者“芥兰火候刚好”。她吃得坦然,带着一种在自己地盘上的自在和笃定。
随翊也没多话,安静地喝着粥,品味着她挑选的、确实很地道的味道。气氛松弛,只有碗勺轻碰和周围食客的谈笑声。
吃完,祁臻扫码结了账,没给随翊机会。
走出粥铺,雨差不多停了,空气冷冽清新。祁臻深吸一口气,觉得加班后的疲惫被热粥驱散了不少。
“走吧,送你回酒店。”她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脚步轻快。
“不用,先回你家,我自己开回酒店。”
“也行。”祁臻解开车门锁。
祁臻家离得近,十几分钟就到了。
“到了。”祁臻先下车。
随翊也下车了。他侧过身,看着她:“谢谢你的晚饭,还有……当我的司机。”
祁臻语气随意:“不客气。”
“那明天……”随翊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拍摄大概下午三点结束。如果……你晚上没有别的安排,能不能当一次我的‘向导’?地点你定。”
祁臻沉默了几秒。车内只有电台主持人低沉的声音。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他。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很亮,带着点审视,也带着点松动的痕迹。
“看我明天忙不忙吧。”她没给肯定答复,但也没拒绝,“结束了发消息。如果我看到,并且有空的话。”
随翊的眼睛亮了,他重重点头:“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祁臻应了一声。
随翊这才驱动车辆,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调转车头,驶入夜色。后视镜里,祁臻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祁臻上楼洗漱,给自己安排了个泡泡浴,思绪又被今晚的对话牵动。
明天……如果他发消息来的话。
或许,可以考虑带他去尝尝另一家老字号?那家的啫啫煲做得一绝。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让她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宜市的冬夜,似乎因为有了这样一个未定的、带着食物香气的约定,而不再那么漫长和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