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诊所规模不大,地下室应该也大不到哪去,不可能装下很多人。况且现在自己真的急需药物,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秦知远走到小门前,强打起精神,做好准备后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砰”地一脚把门踹开。
门里劲风袭来,秦知远侧身躲开,枪已指到对方额头上了。
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这时秦知远才有功夫看向屋内情况,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了一下。
地下室里点着几根蜡烛,有两张病床,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屋子角落里藏着一个小孩,一个中年女人拿着刀护在孩子身前,一个年轻男人正被他用手枪指着。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秦知远,一动也不敢动。
“我……我只是来找点抗生素和退烧药。”秦知远慢慢放下枪,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年轻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点了点头。“左边第二个柜子,最下层。还有一些阿莫西林和扑热息痛。”
秦知远警惕着走过去,果然找到了几盒未开封的阿莫西林和几联完好的扑热息痛的。
他一样拿了一个,又从背包里拿出两包压缩饼干,放在桌上,“谢谢,我用这个交换。”
年轻男人愣了愣,然后轻轻点头:“谢谢。”
秦知远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回头将秦城幸存者基地的消息跟他们说了一声。
然后他听到年轻男人轻声说:“再往北边的那小镇,有一伙挺强大的势力,你往秦城去的话尽量避开他们。”说着还扔给了他两包纱布。
秦知远接住纱布,点点头,又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回到之前的小院,秦知远立即服下了抗生素和退烧药,又给伤口重新包扎上药,然后就躺下睡了过去。
明天一早还要继续赶路,独自一人在外实在太危险,他得尽快抵达幸存者基地。
第二天秦知远醒得很早,昨天的药很管用,让他睡了一个好觉。
出发前他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今天的路程得避开诊所男人口中的北边小镇,这样的话就只能绕路而行了。
秦知远计划好路线,开车上路,一开始绕行的道路还算顺利。
他沿着一条废弃的乡村公路行驶,两旁是荒废的农田和零星农舍。偶尔能看到游荡的丧尸,但都是普通丧尸,行动缓慢,很容易避开。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天气突变。乌云从西北方向涌来,很快遮蔽了天空,狂风卷起尘土和枯叶,能见度迅速降低。
秦知远加快车速,希望在暴雨前能找到庇护所。
但就在他经过一座石桥时,车胎爆了。
尖锐的爆鸣声,然后是车子失控的摇晃。秦知远努力控制着方向盘,勉强将车停在桥头。他下车查看,右前胎完全瘪了,胎壁上有一个整齐的切口,很明显不是自然爆胎,是被故意破坏的。
该死的又是陷阱!秦知远心中暗骂,这都是什么倒霉催的运气,简直喝凉水都塞牙缝!
他反应极快,迅速躲到车后。几乎同时,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三个男人从桥对面的树林里冲出来,手持刀具。他们没有枪,树林里还有人在狙击!
秦知远举枪还击,一枪正中领头男人的大腿。
男人惨叫倒地,另外两人也赶紧趴伏在地,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冲了。
“踏马的他有枪!”倒在地上的男人痛苦哀嚎着。
秦知远趁机迅速换到驾驶座,启动车子。乒乒乓乓几颗子弹打中车身,准头却并不怎样。
车子爆了一个胎,但还能勉强行驶。秦知远驾着车子颠簸着冲下路基,驶入旁边的田野。后方传来叫骂声,但没有追来。
开出两公里后,秦知远停下车。右前胎已经完全报废,轮毂在泥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他需要换胎,但工具箱在后备箱下层,而他此刻暴露在旷野中。
雨开始下了,先是稀疏的大滴,很快变成倾盆大雨。
秦知远咬咬牙,决定冒雨换胎。他快速取出备胎和工具,在雨中艰难地操作。伤口被雨水浸湿,刺痛加剧,但他强迫自己专注。
就在他拧紧最后一颗螺母时,听到了引擎声。
两辆摩托车从雨幕中冲出,车上的人穿着简陋的雨披,手中拿着砍刀,是桥上的那伙人追上来了。
秦知远扔下工具,扑进驾驶座。
车子启动的瞬间,一辆摩托车已经冲到跟前。骑手挥刀砍向车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鸣。
秦知远将油门踩到底,车子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另一辆摩托车却猛地冲到了车前,试图将他逼停。
秦知意没有刹车,他一打方向盘,油门给足,直接将那人连车一同别倒摔了出去。
车子一点没有减速,飞驰着向远方驶去。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秦知远只能凭着感觉驾驶,直到看见前方有一栋废弃的农舍。
他冲进院子,撞开摇摇欲坠的大门,将车开进谷仓。
停下车,秦知远靠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息。左臂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有血水混合着雨水浸湿了衣袖。
但至少现在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