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对于任何习武之人来说,都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秦知远难免有几分消沉,再加之与岳琳灵的感情纠葛,更令他颓丧。
这些日子以来,岳琳灵也时常来看望他,可对他的态度既不像在周家时那样刻意针对冷待,也不如在莽林中那种温柔细心,有的只是客气的问候与疏离的关切。
秦知远看过他的任务面板,岳琳灵的悔恨值已达到54%,她对他虽心怀愧疚,但最终依然会坚定的选择周易成。
阿成虽然单纯木讷,但总有一天会开窍。若到时他对灵儿也有情意,那他们才称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爱侣。
也许原主本就不该介入到他们中间,自己也无需再纠结为难了。
可这个念头依旧会让秦知远的心底滋长出无尽的酸楚与不甘,这种情绪是理智也无法消磨一星半点的。
秦知远不想沉溺在这种苦涩低落的情绪中,他便差人找来些闲书,在身体不那么难受的时候翻开来看看,好打发些无聊的时间。
这日秦知远正倚在榻上,捧着一本医书看得入神,忽听房门被轻轻敲响。
“哥,你醒着吗?”是周易成的声音,悄悄的,怕扰了他休息。
“进来吧。”秦知远放下书。
前几日周端已带领周家大队子弟启程返回益州周家了,只留下周易成和岳琳灵,以及几名护卫留守。
周易成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局促。
一旬前他就能尝试下地行走了,这几日走路已经利索了不少,只是现下还有点跛。
周易成一瘸一拐地来到床边坐下,眼神有些飘忽。
秦知远看着他的腿,问道:“你腿伤怎么样了,现在还疼吗?”
周易成讷讷道:“不疼了,只是还有点没劲儿,所以走路时看着还瘸。”
秦知远点点头,有看向周易成,见他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奇怪,便又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周易成又支吾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大哥……那个……是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问什么?”秦知远看向他。
“就是……就是怎么追求姑娘啊?”周易成憋红了脸,终于把话说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羞涩。
“……”秦知远一时语塞,心头又有些发酸。易成这般情态,莫非是终于开窍,那位姑娘是谁呢,会是灵儿吗?
他尽力将那些复杂的情绪赶走,看着自家弟弟那纯然求知的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牵动了内腑的伤,痛得他直皱眉,“你……你来问我?咳咳……你看你大哥我像是成功追到了姑娘的样子吗?”他语气中带着沉沉的无奈与自嘲。
周易成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哦哦……灵儿还没同意你们的婚事啊……”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般说道:“可是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问谁了。爹又不在这,而且就算在这也没用,他只会板着脸说‘大丈夫何患无妻’。”
秦知远叹了口气:“是哪家的姑娘,让我们周家二公子这般魂牵梦萦的?”
“是……是叶家的姑娘,叶暖晴。”周易成提到这个名字,眼睛都亮了几分,“就是之前在城墙外杀凶兽时,那个使双刀,脾气有点……呃,有点烈的那个。”
叶暖晴?秦知远也不知该不该松一口气,他对这个叶姑娘有些印象。
那姑娘是叶家旁支子弟,她容颜清丽,冷若冰霜,仿若一只高岭之花,令人难以接近。
可与她冷漠外表反差极大的是她那火爆的脾气,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也正是这一点,让秦知远对这个姑娘记忆深刻。
自家弟弟这块实心木头,竟对这位个性特别的姑娘动了心?
哎,情之一字,本就毫无道理可言。“叶姑娘……看着不太好接近。”他委婉地提醒。
“我知道,”周易成却信心满满,“但她武功好,心地也好!上次在城头,我看见她为了救一个小孩,独自引开了一头巨尾狼!哥,你是没看见她那时的样子,又飒爽又勇毅!”他眼中的光彩连连,“还有还有,有一次她……”
周易成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起叶暖晴的英勇事迹,秦知远心中却百味杂陈。
既为弟弟找到心仪之人感到欣慰,又不由得替岳琳灵感到难过。若琳灵得知易成的心思……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