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更深了:“你被咬了?”
钱余耸耸肩,算是默认。
盛凌云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有些怅然。但他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神色,只是平静地颔首,将手中的复合弓轻轻靠放在门边,右手则掏出了一把崭新的手枪——
盛凌云看向喻延,眉目如画的青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可以,我答应了。”
随着他话语落地,
原本就安静的气氛更安静了几分。
钱余终于没忍住,他看向喻延,语气带着些无奈的调侃:“……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现在我还一点事都没有,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喻延冷笑一声:“快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但凡一次没买到‘谢谢惠顾’——我就信了你还有点运气。”
说着,喻延其实也懒得理他,声音中充满着威胁:“别给盛社长添麻烦……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回来。”
随着一声门关上的轻响,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二楼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后彻底被死寂吞没。
教室里,只剩下两人。
寂静弥漫,只有偶尔窗外掠过的风声,像幽灵的低语,提醒着他们外界依然存在。盛凌云静静地倚在门侧,身形挺拔,手中的枪握得极稳。
他的目光落在钱余受伤的手臂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暗红色格外刺眼。
“你的手……”
盛凌云再次开口,带上了几分犹豫:“不需要先处理一下吗?”
钱余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伤口,然后他摇了摇头,动作间依旧带着他那种特有的、近乎冷漠的平静。他说道:
“喻延现在、恐怕是去找医生了。虽然前面没留神被咬了一口,但大概率死不了,甚至是完全安全的结果。”
“——这件事,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盛凌云沉默了几秒,才轻声继续问道,语气里带上不易察觉的探究:
“如果你都被咬了的话……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
钱余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带上些随意,像是根本不在意现在所冒的风险。他很是轻巧地说: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同时出现的‘伥’数量多了点,当时综合3号楼只有我手上有一把枪。”
“——另外,应该是我击杀的‘伥’数量最多,所以吸引的‘优先级’排在最前面。”
说到这里,钱余顿了顿,提醒道:
“盛社长你的话,应该优先级也会很高,记得小心了。”
盛凌云颔首轻点,示意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
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寂持续了更久。要不是仍有着清浅的呼吸声起伏,恐怕这间教室不像是仍有着活人、存在于其中。
忽然,盛凌云轻声说道:“‘人们必须忍受死亡/正如他们的出生一样/成熟就是一切*’……你怎么看这句话?”
钱余想了想,他的声线依旧平静:
“我不怎么了解文学相关的话题。单从字面看,在无法明确‘成熟’具体定义的前提下,我猜……你是想跟我聊聊现在的现状、有关生死的话题?”
盛凌云神色微微露出些无奈,但很快消失。他坦然点头,平静地说道:
“之前你跟我在去商业街的路上、谈及的关于灾变‘乐观’的话题,现在我依旧想问你。”
眉目如画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盛凌云看向钱余,视线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连你这种能力的人,都要面临生死的险境的话……”
“其他人……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