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钱余朝她点点头,“记得小心一点。”
“当然,”黄溶月脸上露出一些笑意,“能得到你的叮嘱,要是让小曲知道了,可别让她羡慕死了。”
然后黄溶月侧过了身,让钱余向校内走去,一直没敢插入他们俩聊天的郭有为和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对上,又迅速缩了回去。
比起像自己这种小透明,黄溶月虽说是大三的学妹,但知名度相当不低。郭有为出神地想道,毕竟又是学生会的部长之一、又是弓箭社的主力、长相虽说不是大美人级别,但也算端正清秀,更有种运动系的利落与力量感,颇得校内不少人的倾慕。
但他又敏锐地注意到,黄溶月面对带着自己的青年,竟然有些崇敬的意思在里面?
难道是因为这家伙建模比较好?郭有为纳闷地想道,那也不至于吧?而且自己好像是没怎么,听过钱余的名字在其他地方出现。
“先别说枪的事。”
郭有为从猜想中惊醒,他听到钱余这么说。
“嗯嗯,我知道的,”郭有为点点头,并没有感到意外。弗特维米良毕竟禁枪,这把枪的来源不好解释。而钱余毕竟算救了自己的命,不至于转手就把他卖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郭有为继续问道,神色有些沮丧,“外面这么多人,好像都是要去威大附医的吧?还有,那些怪物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死去的人还能复活?王教授……”
郭有为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乱了,连忙停了下来,看向身旁的青年。
钱余摇摇头:“电话现在打不了……只能以后有机会看看、能不能联系的上王才了,至于其他的问题,我想现阶段不是我们能解答得了的。”
江唯枝、郭有为、异常的降温、通讯的失效、复活的死人、突增的病例……一环扣着一环,就像是不断被中子轰击的核素,在裂变后又产生新的中子,新的核素又被轰击。
疾病意味着新的死人、更多的人死去意味着更多的异变。通讯的隔离增加了控制的难度,这一切只会在沉默中不断扩散。
而现在,距离一切的开始,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水?电?粮?城市中物资有限,在不断扩散的灾难中,街上游荡着被从死亡中唤回的怪物,谁能保证生命?谁能保证带着更多人能活下去。
钱余抬起视线,威兹德姆的这条路是主干道之一,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年轻人们正匆忙赶路,依稀间可以听到关于通讯失效的各种猜想和讨论。
系统故障?实验测试?还是西球区某些人的阴谋?
他们嘻嘻闹闹着,哀嚎着自己上一局游戏还没打完、看到一半的小说、没追完的电视剧,并讨论着没有网络的接下来时间、该如何打发过去。
然后突然传来一声喜悦的惊呼。
钱余不自觉地想伸出手,一片晶莹在他面前降落,但堪堪错过了,被重力拖拽到漆黑的柏油路上,化作水洇入沥青。
下雪了。
无非是单冰晶凝聚物,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