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砾走进福利院,直奔院长办公室走去。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估计孟妈妈这会儿应该在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在一栋浅米色的小楼里,从外面看,每层楼的阳台上都摆着盆栽,透露出浓厚的生活气息。
白砾从楼梯上爬上三楼,刚到孟妈妈的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孟妈妈温和的声音,和一个陌生的男声。
白砾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没有贸然进入,怕打扰到她的正事。
“孟院长,这是区政府给您的正式邀请函,您可一定要到场呀。”男声带着恳切。
“好好好,许书记,劳烦您还专门跑过来一趟。这奖也太隆重了,我就是守着这院子,看着孩子们长大而已。”
“一点都不隆重!”许书记的声音提高了些,语气里满是敬重。
“您把避风港启明福利院管理得这么规范,更难得的是,连那些已经离开福利院的孩子,您都记录着他们的近况,这些数据不会说谎!”
“许书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福利院的孩子我都当作是我的孩子,离开福利院之后我得照看着他们。”
“您这一辈子无儿无女,从2023年接手福利院,整整27年都扑在这些孩子身上。”
许书记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咱们区这次启明区儿童福祉卓越贡献奖,这奖必须也只能颁给您,三天后的下午在区文化中心大礼堂颁奖,到时候副区长也会到场,您可一定要来。
“27年?”白砾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她今年21岁,福利院竟然开了这么久?
更让她恍惚的是,她使劲回忆小时候的画面,竟想不起院里有过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以至于她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当时院里年龄最大的一批孩子。
“好好好,许书记,我一定到场!”
门被突然拉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看到靠在墙边的白砾,愣了一下,好一个漂亮的姑娘。
“小砾,你来了!”孟院长走出来,看到白砾,高兴极了。
孟院长的语气里满是骄傲,“来来来许书记,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院里的孩子,叫白砾,现在是联邦污染联防总署的清理员,今天特意回来看看我!”
许书记闻言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赞许:“真是看不出来!总署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小姑娘以后前途无量啊!不过清理员这工作风险不小,执行任务时可得千万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白砾点点头,“谢谢许书记,我会的。”
“快别站在这儿了。”许书记摆了摆手,冲孟妈妈道,“您有孩子陪着,就别送了。总署的工作忙,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你们好好聊聊。”
送走许书记,孟妈妈拉着白砾往办公室走,桌上还放着那封邀请函,白砾忍不住笑着说:“孟妈妈,您真棒!这奖您实至名归!”
孟妈妈拍了拍她的手,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她的墨色长发中掺杂着银丝,被她盘成了一个低发髻。
明明已经62岁了,但还是保持着挺拔的身姿和得体的妆容,是个时髦的老太太。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去我那吧,我给你炖了牛肉,你走的时候能带走。”
白砾点点头跟上,穿过种着各种菜的小菜园,就到了孟妈妈住的房间。
刚推开门,浓郁的卤牛肉香就飘了过来。
白砾进屋一看,沙发旁边堆着她昨天买的补品,还没拆封,“孟妈妈,我给您寄的东西,您怎么还没打开呢!”
“先去洗手,水龙头旁边有新毛巾。”孟妈妈说着就往厨房走,熟练地系上围裙,掀开砂锅盖子,氤氲的热气裹着肉香冒出来。
“以后别买这些补品,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白砾取出包里的桂花糕放在茶几上,走进洗手间,闻言笑着回头:“孟妈妈,我现在有钱了,前几天出任务拿了奖金。”
“我这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你花钱,你呀,就把工资都存起来。”
白砾擦干手走进厨房,接过孟院长手中的青菜,开始择菜。
白砾忽然想起刚才的疑惑,问道:“对了孟妈妈,福利院您都管了27年了?可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院里有过比我大的孩子呀?我一直以为我是院里最早的一批孩子呢。”
孟妈妈背对着白砾站在灶台前,手里的木勺正轻轻搅动砂锅里的牛肉,白砾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那都是些老黄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