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砾:“阿诺德经理,我想进入大型工作室。”
阿诺德经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现在还没有更换画室的资格!”
“你之前可没有说过,我们想要更换工作室,还需要什么资格和条件。”
阿诺德经理冷笑一声,“你坚持要换吗?如果你坚持要去大型工作室,我会亲自让你达到更换画室的条件,你要试试吗?”
那语气里的恶意快溢出来了,白砾脸一沉,退后半步,咬着牙说:“不用了”。
一阵嘶吼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声音来源。
画师摇摇晃晃地操控着马扎走,朝着经理扑了过来,神色狰狞地喊:“经理!经理!我没有灵感了,我要打开我的大脑!帮我打开我的大脑,我要看看它在想什么!”
这诡异的逻辑让人背后一阵发凉。
阿诺德经理第一次露出笑容,眉眼间都透着欣喜,对助理挥挥手,快步走过去。
两个助理走到画家面前,右臂的巨大锯齿刀“嗡”的一声启动。
旋转的锯齿刀离画家的头颅只有半臂远,冰冷的金属反光映在画师脸上。
而画家非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露出了近乎虔诚的期待。
随着刺耳的电锯声响起,工作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地面好像也被震得轻轻晃。
下一秒,浓郁的血腥气猛地炸开。
过了约十几分钟,电锯声停了。
白砾的余光还看到那团模糊的、沾着暗渍的脑壳轮廓,被递给另外一个助理,接着响起细碎的金属零件摩擦的响动。
“这样开合更方便。”阿诺德开口道,声音竟带着几分温和,像是在对画师解释,“百叶扣得紧,不会掉,你随时能打开看看。”
两个助理弯下腰,拿抹布快速擦着地上溅的污渍。
画家发出满足的叹气,高兴地摸着头上的百叶金属扣,然后掀开了头颅盖子,把手伸了进去。
他像是在挠痒痒般,疯狂抠着、拍着里面的红白东西,发出让人牙酸的黏腻摩擦声。
画家突然停下动作,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呆滞,脸色快速变灰。
白砾清楚地看到,画家头上那带着点血丝和薄膜的完整大脑,顺着裂开的口子一下下往外拱,像弹出的弹珠一样。
随着“噗!”的一声,它真的跳出了身体!
“叽叽叽!”
悬在半空中的大脑,抖了抖,表面蜿蜒的沟壑还在微微抖动。
“叽叽叽!”它兴奋的尖叫越来越刺耳,这团器官成了有独立灵魂的活物。
那器官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的画布。
“大脑”像一个失控的皮球般,在画布上疯狂弹跳,晕开一片片狰狞又黏腻的污渍。
场面一时间格外诡异。
目睹一切的白砾等人,污染值迅速上升。
失去了大脑的画家抽搐着身体,他的动作像是机器人般卡顿,他缓缓跪下,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他把手上沾染的东西,小心地涂抹在画布上。
他用指甲画出线条,用手背渲染色彩,用小臂都沾满了那东西,在画布上拖拽。
那扭曲的笔触像无数条蠕动的虫子,看得人头晕目眩。
白砾掐紧了掌心,胃里翻江倒海,视线落在红色画布边缘那没抹匀的、细碎的白色细碎固体上,那是某种软组织被碾碎后的模样。
画师完全沉浸在他的艺术中,画布上的“颜料”越积越厚。
血腥气和酸腐味混在一起,在工作室里弥漫开来。
这气味……白砾捏紧了拳头,这气味,跟她昨晚发现的那两幅画作里的气味,是一样的。
两个助理已经擦完了地面,起身站在一旁,面容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