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砾说着,还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下陈桉的杯壁,“而且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你们三个陪我,不比爱情有意思多了。”
周小羽坐在旁边,虽然没说话,却同意地点了点头。
桌上的暖光落在四人身上,刚才那点关于过去的酸涩,慢慢被酒香冲淡……
饭局结束,白砾心疼地买完了单,不禁感慨中央政务区的物价是真高啊,连呼吸都像在花钱。
陈桉扶着周小羽往门口走,周小羽小声跟白砾道别:“我们先走啦,下次聚。”
她们两人家在同一个街区,坐空轨一会就到。
陈桉回头又嘱咐了句:“你扶着秦玥点,她喝多了爱晃,别让她摔着。”
白砾笑着应下,转头就见醉乎乎的秦玥整个人歪靠在门框上,说话时酒气带着话音直往她脸上喷。
“小砾……你说实话,你当初不跟我一起去军区,反而去了联邦污染联防总署,是不是为了林知许?”
“姓秦的!你骂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白砾提高声音,下意识地说。
“没有没有!都知道军区出头慢,总署的晋升通道倒是很快!我这不是怕你跟自己较劲,最后为了个男人把命丢在污染域嘛!”
眼看秦玥一巴掌就要拍在她的肩膀上,一米八的个头力道没轻没重,白砾侧身一躲,“你这是熊掌吧?能不能注意点分寸,秦玥!”
秦玥顺势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嫌弃地打掉秦玥搭在肩上的手。
“也别压我肩膀,说不定我还在生长期呢,再长个两三厘米,也能跟你差不多。”
秦玥接着说:“你当初毕业那会拿了星盾勋章,明明可以进军区,待遇好还安稳。你倒好,转头就签了总署,清理员天天都要往污染域里钻,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哎呦,别担心了,我的秦大公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学那会偷偷跑去当编外清理员了?每次从污染域里出来,都能赚一大笔钱。况且就我这身体素质和精神等级,军校老师见我都得夸我一句天才!
再说了,总署钱多又自由,晋升还简单,只要你任务做的够好,就能往上升!真要进了军区,晋升慢得要命不说,军令大过天,就我这脾气,我能服谁啊?!进去妥妥一个刺头啊!”
“你来啊,怕什么,不是有我呢。”
秦玥听得直点头,酒劲上来又开始晃,嘴像按了重复键的大喇叭。
围着白砾转来转去,反复就那一句:“来湾海军区吧,来湾海军区吧。”
白砾刚开始还试图跟她讲讲道理,后来实在烦了把她往门口的长凳上一放,用秦玥的个人终端看悬浮车的位置。
没过两分钟,秦玥家的悬浮车滑到了路边。
白砾费力地把瘫成一堆泥的秦玥塞进后座,刚要直起身关车门,就听见秦玥嘟囔说:“你就进、进湾海军区,姐们罩你!”
白砾嫌弃地说:“快走快走!”,说完冲前排的司机抬了抬手。
两日后,白砾在公寓待得快要闷出蘑菇,终于把左臂的骨裂养好了。
今天她特意起了大早,直接冲进总署的模拟训练场,从模拟污染域的体力练习到格斗术对练,硬是把两天憋的劲全放了出去。
她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眉心,黑色战斗背心紧紧贴在背上,把肩背紧实的肌肉线条显得分明,健康而充满朝气。
她用毛巾擦了擦汗,径直往休息间走去。
白砾在休息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休闲服走出来,微湿的长发披在肩头。
模拟训练场的出口处走出个肩宽腿长的棕发男人,眉眼深邃,黑色作战服下的肌肉线条紧绷,周身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气场。
“白砾”,男人开口道,声音带着低沉的音色。
白砾立刻停下脚步,眉梢微挑,她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人。
男人走近两步,语气平和地自我介绍说:“A级清理员吉迪恩,听说你前几天的任务出了点状况?带队的那位,也是位A级吧。”
白砾警惕地回答说:“抱歉,我无可奉告。”
“当然,我理解。”
吉迪恩靠近白砾,声音压得低了些,“但小朋友,我得给你个提醒,小心苏燕,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说完吉迪恩迈开长腿,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只留下满心疑虑的白砾。
停职时间很快过去。
这几天,白砾每天都扎进模拟训练场,连腰腹的肌肉线条都比之前更紧实了些。
但她再也没遇到过吉迪恩,她怀疑吉迪恩那天是带着目的,特地来碰瓷的。
她在休息室内,边洗脸边在心里琢磨着,拿起旁边的毛巾擦脸,透明的水珠顺着细腻的皮肤流下。
个人终端突然弹出的到账提示音,白砾正擦着脸的手一顿,飞快划开个人终端的屏幕。
转账金额那栏显眼地写着 “100,000”,转账方标注着 “总署常规污染治理部”。
白砾忍不住惊呼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逐个数着那串零:个、十、百、千、万…… 十万联邦币。
白砾乐滋滋地看着充实的余额,还得是总署的待遇好!
白砾从总署后勤领了新的设备和武器,准时到达停车场。
总署广场的指定区域里,黑色悬浮车正静静待命,银色总署鹰徽印在车门侧。
白砾刚跑近,车门就缓缓滑开。
车里已经坐了四个男人,全穿着灰白色的防护服,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聚在门口。
最前排的位置,吉迪恩靠着椅背,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又见面了,白砾。”
白砾一怔,随即脸不变色地抬腿迈进车厢,“真巧啊。”
巧个屁,她心中暗骂。
后排的三个男人看起来就训练有素,白砾一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听说这三人全是经验丰富的B级清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