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砾张开手臂,舒展了一直紧绷的肩颈,“这小氛围弄得挺神秘危险的,我还以为要污染域要憋个大的,原来是大招已经放完了。”
“检查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线索吧。”黑暗中,白砾面不改色的顺着僵硬尸体的脖颈向上滑,触到他身上的衣物时,白砾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踮起脚尖,循着布料的触感一路摸到尸体被束缚的双手,指尖摸到一层薄薄的橡胶质感,瞬间反应过来:“是实验服,这具身体上穿着实验服,没错,摸起来是联邦统一标准的实验服。”
她曾见过林知许穿同款实验服。
“嗯,我这也是。”苏燕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这里明明该是学校,怎么会有这么多实验人员?” 王虎的声音里满是困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苏燕沉吟片刻,语气凝重起来:“或许启明中学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他们伪装成学校,实际上,是在对这些孩子进行非人道实验。”
“是的。”白砾补充道:“现在回想起来,男寝管理员的日记里提过,领导要求他们以如此恐怖的、全方位的监视学生。他们对学生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对待普通学生,反而更像在看管实验对象。”
白砾绕开悬垂的尸体,继续往前摸索。
忽然,脚尖踢到硬物,传来一声清脆的“哗啦”响,像是金属碰撞的响声。
她屈膝半蹲,在地面小心探寻。
她摸到了冰凉锋利的金属,竟是几把骨锯和骨刀。
“爆装备了,爆装备了,送上门的武器。”
她拎起一柄骨锯,满意地掂量了一下重量,说道:“这地上有几把骨锯和骨刀,非常锋利的,你们过来各拿一把用来防身。”
白砾将骨锯与骨刀逐一分给她们,拎起最后一把递向王虎时,骨锯刃口不慎擦过地面,划出一声异响,像是磕到了什么金属硬物。
她迅速把骨锯递给王虎,不忘叮嘱:“都跟队友拉开半臂距离,避免误伤。”
王虎的脸在黑暗中瞬间涨红。
白砾屈膝蹲身,在刚才磕碰的位置摸索,很快就摸到一个长方形金属片。
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她脱掉战术手套,指腹贴上去细细摩挲,“我在地上捡到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着研究员……还有别的信息,但刻字太浅太小,摸不清具体内容。我先拿着,等我们出去再细查。”
苏燕说道:“铭牌上一定有基础信息,有了这些信息,或许查清这些人的所属单位!白砾,小心保管。”
“行。” 她应了一声,将铭牌往防护服内侧口袋里塞。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她的手指猛地僵住。
在她的口袋里,除了刚放进去的铭牌,还有另一块同样冰凉的金属物。
黑暗中没人能看见白砾的脸色,但她攥着铭牌的指节已经泛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蹿。
白砾迅速将两块铭牌都掏出来,叠在掌心来回碾磨,反复确认后,她发现这是两块相同的金属铭牌。
白砾面色难看,“我口袋里……还有一块铭牌,跟我刚才在地上捡的一模一样!”
“啊?”王虎懵懂的问道。
苏燕的声音干涩:“你确定?也有可能……是污染物悄无声息地放入你的口袋。”苏燕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个答案,可她有些难以相信。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不安像潮水般在黑暗中蔓延。
白砾的手指用力捏着两块贴合的铭牌:“确认完全相同,铭牌上的编号的后几位数字都一样。这是防护服的贴身口袋,除了我自己,没人能悄无声息塞东西进来。”
谁能在她毫无察觉时,摸索她的身体,把相同的铭牌放进她的贴身口袋?
只有她自己能做到。
白砾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警惕的看向四周:“有没有可能……我们陷入循环了?两块一摸一样的铭牌,都是我自己亲手放进口袋的。或许就跟我刚才一样,找到了这块铭牌,放进来口袋里。但我们遇到了什么?才会重复我们之前的行动轨迹?”
“循环”两个字,带着一种未知的恐惧在几人中蔓延。
黑暗里,只有她们急促的呼吸声在碰撞。
苏燕说道:“这就意味着……我们已经在这里失败过一次了。可上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在上一次,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和线索。这里的环境太黑暗了,我总觉得,这里的黑暗仿佛是在麻痹我们的感官。”
几人陷入了沉默。
白砾甩着手中的骨刀,抛起又接住,“别怕,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实在不行,我手里有打火器,以这些尸体作为燃料,咱们冲出去,我直接一把火烧了这里!”
苏燕无奈的说道:“这些尸体是让你当成纵火的燃料用的吗?”
王虎小声的说道:“会不会,是白砾你搞错了!万一真的是别人放的……”
“嘘!”白砾的声音骤然压低,打断了王虎。
黑暗里,除了众人骤然变轻的呼吸,还多了一种极细微的声响。
一股异样的风流动起来,危险的气息从斜后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
画面回到白砾等人,第一次进入教学楼的时间线。
白砾屈膝蹲身,在刚才磕碰的位置摸索,很快触到一块长方形金属片。
她脱掉战术手套,摩挲着手中的金属片,说道:“我在地上捡到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着研究员……还有别的信息,但刻字太浅太小,摸不清具体内容。我先拿着,等我们出去再细查。”
苏燕说道:“铭牌上一定有基础信息,有了这些信息,或许查清这些人的所属单位!白砾,小心保管。”
白砾点点头,将金属铭牌装进防护服内侧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