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靠在水泥台上,闭眼任由苏燕弄伤臂,睫毛在眼下映出浅影。
“总署每天出任务的清理员那么多,也就你了,出任务还记得往压缩包里塞套新作战服。别人恨不得把包倒空,全装满子弹和食物!”
白砾肩颈处还沾着点没擦干的细汗,在细腻的皮肤上泛着层淡淡的光泽,闭着眼睛哼哼道,“出任务嘛,不得带上一套换洗的衣服,好歹得穿得舒服点。”
苏燕无奈摇了摇头,帮她把防护服穿好,特意把锁骨那的拉链留了半指缝,怕勒到她胸口。
又在白砾防护服外面,用绷带帮她简单固定左臂,最后在肘部打了个松结。
白砾这才懒懒散散抬抬眼,说了声:“谢了,队长!”
不远处的小猫和王虎正各自处理伤口,和白砾这边的安静截然不同。
王虎蹲在地上,抖抖索索弄掌心的伤口,半截铁片还扎在肉里。
他刚用镊子挨到碎片边缘,就疼得直叫:“疼疼疼!”
小猫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消毒棉,正往自己擦破的膝盖上擦。
被王虎的叫声吵得皱眉头,她烦道:“别大呼小叫的行不行?吵得人心烦!”
王虎凑到小猫面前,掌心的铁片还能看见半截,委屈说:“可是真的好疼啊!你看啊,这么大的铁片,扎老深了!”
小猫听了,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铁片?你要不摔那一跤,能扎进手里?还好意思喊疼!”
“那不是雾太大嘛,我一转头就看不见你们了,一慌就想往前赶,谁知道刚走两步就被石头绊倒了!我手一下按到这破铁片上了!”他边说边比画着当时摔跤的姿势。
小猫无语撇撇嘴,把消毒棉往旁边一扔,一手抢过他手里的镊子,另一只手按在王虎的手腕上。
王虎还没回过神,只见小猫麻利用镊子夹着铁片,猛往外拔!
半截锈铁片带着点血,瞬间从王虎掌心拔出来。“啊啊啊啊!”王虎疼得双脚在地上直蹬。
小猫把镊子随手扔到王虎的腿上,选了个离王虎远点的地方坐下。
王虎吸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抖抖索索打开消毒液瓶盖,手腕一翻往伤口上倒。
这一倒不要紧,王虎的目光突然停在手腕上,手腕处青一块紫一块,皮肤下也有东西。
旁边的白砾原本闭着眼靠在升旗台上,又听见王虎不停的动静,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着牙说:“又怎么了?王虎!”
王虎被她的语气吓得缩缩脖子,把手环转到白砾能看见的角度:“白、白砾姐,你看啊……我的手腕,可能是铁片上粘了巨人的黏液。”
白砾看着王虎脸上一圈络腮胡,没好气说:“谁是你姐啊!你多大了啊?”
王虎一愣,随口说:“20了。”
大伙都愣了,白砾诧异说:“你才20?看起来还真不像啊。”
王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快一周没刮胡子了,更委屈了:“我上个任务睡了一天,后来又跟着来这边,没空想刮胡子……”
他捏着自己的手腕,“我的手腕怎么办……”
白砾已经闭着眼靠回水泥墙上:“怕死就打抑染剂。”
王虎讷讷说:“我没带抑染剂,上次出任务给别人用了,这次进来忘补了。”
白砾腾地从水泥地上站起来,一半是被王虎那样子给气的,另一半是突然记起王虎打偏的那颗子弹。
她反手从压缩包最里面掏出支没拆封的抑染剂,捏着那支抑染剂在王虎眼前晃了晃,居高临下看他,挑挑眉,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一万联邦币。要就拿,不要我收回去了。”
王虎刚伸出去的手瞬间僵住:“一、一万?!白……白砾你抢钱吗!总署卖的抑染剂,一支才五千联邦币!”
白砾夹着抑染剂转了转:“谁让你自己没带?人情也要算上,而且现在是你求我要。”
王虎的眼神像抓救命稻草似的飘向苏燕,见她低头撕压缩粮的包装,眼皮都没抬,显然是打定主意不掺和。
小猫伸头,拉长声调侃:“别犹豫了,一万换条没污染的胳膊,值了。”
白砾淡淡说:“一万二。”
“别别别,我买我买,这怎么还涨啊!”
白砾一副“你不买就拉倒”的奸商样:“时间成本也是要算在里面的,我的人工配送费还没算进去呢!放在外面它只值五千,放在污染域里,一万二卖给你,你就当我是做慈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