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乔握着手机,站在楼梯间里,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自己在拖延,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但一想到起诉可能带来的后果,一想到父母失望的眼神,她就退缩了。
她查过,分居两年可以自动判离婚,两年时间,够她慢慢做父母的思想工作,也够她……
走出公司大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
江晚乔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林书昱发了条信息。
【下班了,你在哪儿?】
林书昱很快回了。
【正准备去吃饭,你呢?】
【我也是。】
【那一起?我去找你?】
【好,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一家小面馆,他们常去。
江晚乔到的时候,林书昱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招手。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林书昱问。
“开完会就溜了。”江晚乔坐下。
林书昱把菜单推给她,“想吃什么?”
“牛肉面吧。”
“好,两碗牛肉面。”林书昱朝服务员说。
等面的功夫,林书昱看着江晚乔:“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有点。”江晚乔揉了揉太阳穴,“张奕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书昱的表情认真起来,“他说什么?”
“还是那些,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江晚乔说,“我跟他说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江晚乔摇摇头,“不知道,我就是想拖一拖,等时间长了,也许就能自动离婚了。”
林书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他说,“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为难自己。”
面来了,热腾腾的。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
江晚乔看着林书昱,他低头吃得很认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
她忽然觉得心里一软。
吃完面,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路边的樱花开了,粉粉白白的一树一树,在路灯下像一团团柔软的云。
“去公园走走?”林书昱问。
“好。”
公园离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晚上的公园很安静,只有几个散步的人,他们沿着湖边的小路走,湖水黑漆漆的,倒映着路灯的光。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林书昱停下来,转身看着江晚乔。
“怎么了?”江晚乔问。
林书昱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你最近瘦了。”他说。
“有吗?”
“有。”林书昱仔细瞅她的脸,“下巴都尖了。”
江晚乔看着湖面,表情有些出神,“哪有那么夸张。”
“就是有。”林书昱很认真地说,“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别总想那些烦心事。”
“知道了。”江晚乔说,然后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书昱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大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低头吻她。
江晚乔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想,只想沉浸在这个吻里。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林书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江晚乔。”他轻声说。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江晚乔眼睛弯弯的,“好像?”
“不是好像。”林书昱嘴角也翘了起来,“是非常,特别,特别喜欢。”
他们在公园里待到很晚,直到公园要关门了才离开,回家的路上,林书昱一直牵着江晚乔的手。
到家后,两个人轮流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林书昱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睡着了?”江晚乔轻声问。
“没有。”林书昱睁开眼睛,“等你呢。”
“等我干嘛?”
“等你跟我说晚安。”
江晚乔笑了,走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晚安。”
回到卧室,江晚乔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知道自己越来越依赖林书昱了。
他的陪伴,他的关心,他的温柔,都像春天的阳光一样。
她开始期待每天下班后能见到他,期待周末能和他一起出去,期待晚上能听见他在客厅里的呼吸声。
但她不敢想未来。
林书昱还那么年轻,才大三,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而她,已经快三十了,离过婚,生活一团糟。
他们能走多远?
周末,林书昱说想去郊区的一个小镇玩,江晚乔本来想在家休息,但看着林书昱期待的眼神,还是答应了。
小镇离市区一个多小时车程,他们坐大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