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者大笑起来:“常人看眼,只看黑白。我们相家看的是‘神’——您眼中光华已散,看似清亮,实则内里无‘根’,如风中残烛,外明内虚。这叫‘神露不藏’,主大限有定数,非寻常病痛可比。”
庄洛也笑了笑,以为对方是为了钱财,便拿出现金放在老者身前:“秋叶辞枝、冬雪归川,若是季节到了,就该坦然赴约。”
那老道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浮生若寄,不过短笺一封。先生视生死如赴约,不萦于怀。然所爱之人,视先生如生命烛火,一豆之光熄灭,便是万丈之暗。”
“生死之事,人力难违。求不得、躲不开,老者所言,又有何意?”
“陕西利平有一奇石,先生不妨寻来,增强体魄、延年益寿,算得长相厮守之法。”
梦醒。
次日庄洛去掉说他只有三年寿命的话,将梦到奇石的事随口说给李容与听,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去找。
睡在身后的李容与紧紧抱住他,脸埋在庄洛后勃颈,声音湿湿的,沉沉地:“庄洛,我不信鬼神,但是那块石头之前的持有者和家人都是健康长寿的,我希望它也能让你健康长寿。”
庄洛没有出声,但是李容与知道他没有睡着。
过了很久很久,庄洛又听到一声:“庄洛,别离开我!”
庄洛生在一个三流的商贾家庭,前面有的是母亲强大的哥哥姐姐,站在继承的角度是个完完全全的透明人,却因为男生女相,被家族无底线利用,前半生隐忍蛰伏、左右逢源、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拥有了属于他的温暖,命运马上就准备夺走。
自从上次见面以后,事情几乎没有进展,看风水的生意到是忙的不可开交。
洛川忍不住吐槽:“四五个月过去了,天天让我们女君和殿下帮你去看风水,正事一点没干。”
“姐姐,这事急不得,咱总不能去偷吧!那可是李容与。”
“那也不能让我们女君帮你天天看风水。”
“干嘛这么吝啬,我牺牲也很大的,这三个月上新闻的频次,比我们家自新中国成立至今都多。”
褚家身份地位比较特殊,平时非常的低调,几乎不会出现在新闻里,这段时间褚家老爷子在京都完美展现了什么叫辟谣跑断腿。
昭沚手里抱着小说,目不转睛,嘴巴被分工出来说了句:“洛川,反正也闲着,就当是行善了。”
褚开新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将小说从昭沚手里抽出来:“不亏是至高无上的神祇,大慈大悲。姐姐咱今天还有一个局,这人父亲和我父亲是大学同学,上下铺,关系特好。走着?”
昭沚被抽走小说,一脸不爽,推开他往外走去。
洛川几人留在家里,昭沚、赫曦、谢邀和开新驱车前往。
深夜的铜锣湾依旧霓虹闪烁,但“鼎盛商城”却像一颗蒙尘的明珠,静默地矗立在繁华之中。商城外墙的LED屏幕兀自播放着奢侈品的广告,却照不亮门口那片诡异的阴翳。
“就是这里,说是三个月前翻新开业,总出怪事。”
谢邀打了一冷战,往赫曦身后躲了躲:“熟悉的感觉,这地方绝对有厉鬼。”
褚开新翻了个白眼:“大哥,咱是鬼差,大小算个警察,怕什么罪犯?”
“你懂什么?有些厉鬼,鬼王都不一定打得过,而且我善文不善武。”
褚开新呵了一声,不再理他。
赫曦轻笑一声,对褚开新说道:“这里刻意做的风水局招财聚财,只不过你看这门。”
褚开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七星引财局,对面是维港,引水财运,开阔纳气,怀抱取财。没有问题呀。”
“水龙之气,贵在蜿蜒,你看这门。”
“哇噻!这大嘴巴,血盆大口呀,这漏财得漏成啥样!还挂面八卦镜,这不是戏弄水龙吗?”
赫曦欣慰的点点头,又指:“你再看,顺着门往里看。”
褚开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直通到底,镜面电梯。‘镜煞穿心’!哪儿找的大师呀。”
昭沚拍了拍褚开新的肩膀:“开新果然不是一般聪慧。维港的财气从北门涌入,不是被八卦镜反射回去,就是被电梯如利剑直插心口,从南门泄走。财来财去不留痕,‘破财漏堂’。”
“谢谢姐姐夸奖!”说着手机响了起来,应该是商场老板,褚开新说了句在门口,就挂了。
“老板马上出来。”
“原因你都清楚了,等下你来说,给你爷爷长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