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沚看了他一眼,带他去了自己的阁楼。
“说吧。”
幽桓拿出一个配饰:“帝君让我把这个带给女君。”
昭沚一眼就看出来,是当时阿祖让她带给沐霁宁的那枚玉符:“他可有说别的?”
幽桓摇了摇头说道:“只说给女君就行。”
昭沚拿着玉符,回想着那天的对话:
——“待九州归来,愿帝君与吾共赴玄宫,可否?”
——“待女君归来。”
昭沚心下暗思:“他要反悔?”
幽桓看昭沚半天没有反应,便开口:“女君,若无其他事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说罢就要走。
昭沚回过神来,忙开口:“且慢。”说着走到书桌前,提笔不知写了什么,装进信封,走到幽桓前,有些生气的说:“给他,玉符也还给他。”
幽桓走后,昭沚坐在书桌前,心里思虑万千。她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沐霁宁是要重新进行他的计划,还是不愿再争了。
又想到村子里的两个小孩,心里默念到:
——“沐霁宁,你也同他们一般无助吗?”
——“不是,你在反抗。”
——“那为什么又不愿了?你也认命了?”
昭沚不知道沐霁宁的想法,突然想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总是那样悲凉,那样好看的眼睛,不应该装着这般神情的。
赫曦敲了敲门,看没有回应,就直接进来了。
看着眼前发呆的昭沚,走过去轻轻巧了一下她的脑袋,轻笑道:“傻了?”
一边说一边走到榻椅上坐下。
昭沚起身走过去也坐下,背轻轻靠在他身上,唉声叹气。
“怎么了?”
“赫曦,如果有个人要陨落了,但是他不想陨落。这时另一个人和他说,有办法不让他陨落,他当时答应了。后来又反悔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赫曦看着昭沚平静地说道:“沐霁宁?”
昭沚有事从来不会瞒着赫曦,便点了点头。
“如果现在马上让我陨落,我倒是也不愿意。还有些牵挂,也可以说是执念,也怕我不在了,没有人陪在你身边护着你。但是如果有一天牵挂没了,我大概就愿意了。”
昭沚起身看着赫曦,突然打了他一巴掌:“你咒我死?”
赫曦扶额无奈道:“女君真是聪慧,你自己想吧,我走了。”
昭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切了一声。
躺平在睡榻上,念念有词道:“他的牵挂不在了?”
心下又默念:“他的牵挂是什么?”
酆都——冥司,沐霁宁的寝殿内。
幽桓回来后马上寻了他们帝君,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很明显他们帝君对那位幽冥女君很重视。
沐霁宁看着幽桓带回来的信,封面写着:沐霁宁亲启。
“字如其人!”沐霁宁一边想着打开信。
昭沚的字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只是里面却让他看不懂,因为昭沚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沐霁宁转头看向幽桓,满脸疑惑。
“属下不知,女君未说明。”幽桓马上解释道。
“她可还说了别的?”
“女君还让属下把玉符带了回来,玉符给属下的时候女君很生气。”
“很生气。”默默念了一句,又大声问幽桓:“冥司谁最懂人族语言?”
“谢邀,白无常对他甚是宽容,他对人族懂得最多。” 谢邀是白无常的部下,而且他是白无常的小外甥。
“他不行。”谢邀现在是她的人,沐霁宁想着
“那就要问下冥司里经常接触人族的,判官?”
“去唤他。”
幽桓告退后。沐霁宁拿出一张新的纸,照着昭沚写的,写了一个一样的在新的纸上,将昭沚写的信和玉符收了起来。
不一会判官来了,沐霁宁拿给他看,
“回帝君,此乃人族一个符号,人族一般用来表达疑惑不解,应该是写信人表达不明白。”
沐霁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