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沚盯着他们眉眼含笑:“天地之间,所愿千万,如愿为安。”
她很任性,随心所欲是她自出生就有的权利。
“我们不是带了疗伤的药吗?带他们回房休整一下。”说话间,灵讯从指尖划出,消失在黑夜。
【酆都-云窗静室】
时间如冷却的琉璃般滞涩,沐霁宁端坐,眼前的屏风上是正在凝固的浪涛,眼神里是无边无尽的悲凉,高高在上的尊神,却只能任凭绝望、孤寂,如最细的沙漏,从容而精准地,将自己湮灭在徒有其表的神位上。
拥有自我意志的木偶,是天罚。
片刻前,沐霁宁从昭沚处直接去了玄宫,面见了玄冥古神。
“古神此前托女君传话,今日特来叨扰!”
“未曾料到帝君来的这么快。”玄冥盯着他轻笑一声。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想来,莫名其妙就到了玄宫。
沐霁宁也淡淡笑着:“古神唤我前来,想来有急事。”
玄冥姿态悠闲,表情平淡,闲聊一般同沐霁宁聊着,似乎并无要事。
“昭沚前往九州,帝君可知为何?”
“本君不知,还请古神解惑。”
“帝君见过昭沚,觉得如何呢?”玄冥莫名其妙的问着。
沐霁宁觉得诧异,但还是淡淡的回答:“女君聪慧、直率。”
玄冥似乎很满意他的描述,笑出了声:“昭沚随吾,有话直说。那些拐弯抹角的吾不喜。”
“古神有话,但说无妨。”
“你这般年纪,这样一板一眼,莫说昭沚,赫曦都比你活泼些。”
玄冥眼里这位冥司尊神不过是和自己孙儿一般的孩子,竟也有些怜爱生出。
“古神说笑,本君执掌一方,理应沉稳。”
“天道最是无情,害得你这般,真是不公。”
沐霁宁盯着眼前的幽冥至高主宰,觉得非常诧异,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眼前的古神不像是传说中的杀伐之神,姿态如妙龄女子、面容温婉、性格随性甚至有些俏皮。
昭沚像她,除了容貌,性格、姿态都像。昭沚长得清冷又乖巧,眉眼间有些生人勿进,却很仁慈,不会让人害怕。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神像,整个神族或许也无出其右。
“古神慎言,本君天命如此,古神莫要为我引得天道不快。”
玄冥摇了摇头,毫不在乎:“这话是昭沚说的,与我无关。前些日玄鸮回来,只带了这句话。”
原来如此。
“女君确实直率。”
“好了,昭沚都猜到了,我便直说。虽说是既定天命,也并非没有办法,吾助你度过天命,如何?”
“还请古神赐教。”
“既定之事强求不得。但是有朝一日你若陨落,吾自有办法保你一缕元神。”
沐霁宁似有疑问:“重新降生?”
玄冥看出他的顾虑:“不用担忧,重新降生后不在有什么既定命数,或再归位任职,或归隐云游,吾不干涉。正常陨落,与别的神祇无异。”
“若是重来,旧事如何?”
玄冥略显随意,觉得并不要紧:“这有何妨?忘记了这三千年,于你而言算得好事。这样的命数,你本就不愿,不记得也罢了。”
沐霁宁依旧面色凝重,似有不满。
玄冥挑了挑眉,心想难不成他的执念不是打破既定命运,是别的?
“你不愿?”
沐霁宁摇了摇头,他也不知为何,只觉得不快。
“谢古神忧思!之前之事是本君愚钝,日后定当尽力弥补,在位期间不会再让古神劳心。”
“无妨,吾还有一事,昭沚在人族还有劳帝君费心些。”
“本君之责,定全力相助。”
“你同她多玩玩,虽说顽皮,确实活泼,你太沉闷了些。回去吧,吾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