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炼石补天,遗落五色灵石,青、黄、赤、白、黑。根据女娲神念指引,灵石散落于九州之间:冀州、雍州、徐州、扬州、豫州,渺茫如星子落尘,却又隐隐闪烁于命运的脉络中。
天地苍茫,五石静待。
千万年间,天悬星斗,地转沧桑。九州版图如一幅被时间反复浸染的画卷,山脉沉浮,河川改道,陆海相逢又相离——那大地的轮廓,早已不是最初勾勒的模样。
北太帝君为他们准备当下九州图卷,上面详细注明何处何地。图卷中太行山屹立于冀州河北中心地域,一处名曰“上谷”的城池之侧。虽知此太行非彼太行,千古之名如一线牵缘,或许正是神明留下的印记。即为中心又有神迹,当为首选。
众人欲抵达此处后,访民间传说,或有关于女娲补天或五色石,再往具体位置赶去,有五色石的碎石吊坠,只要靠近便能感知到。
保定万博广场,众人僵立繁华街头,恍若游鳞失水。举目但见千仞铁楼,玄色大道如川,众生熙攘其间,竟皆目无神光。
众人抵达保定,至此术法皆锢,非不能也,实不敢也——人族境內妄动灵力者,必遭反噬,天道降罚,这是上古创所立法则。
昭沚抚臂而立,感受到此处灵气稀薄,惊觉不可思议。
“这未免与各界各境差别太大,莫说幽冥,四海八荒乃至九天之上也不曾有这般规矩。”
然忽觉身上所着白衣紧缚,捻其料非丝非麻,触之生涩,素来从容的声线里透出几分罕见的惶惑:“还有这服饰...形制怪诞至此,运气不通,肌理难舒,何以修行?”
赫曦蹲下用手拂过沥青路面,闻言轻笑:“女君到了此地,竟忧修行事?若古神得知,定要福泽众生,幽冥同庆。”眉间在霓虹映照下倒比往日更显三分谑色。
昭沚轻哼一声:“无趣!烦叨赫曦殿下,此地灵脉枯竭,我等现下是立此参禅?”
赫曦抿嘴观察周遭,忽闻一声轻唤传至耳畔:“两位小殿下,不妨先去山脚下找个酒店住下。”
但见身侧不知何时现出一名鬼差,身形若隐若浮。
昭沚目光疑惑道:“何人?”
“回女君,属下叫谢邀,帝君说诸位初到人族,多有不便,让我来协助。这人族的规矩我最懂了!” 小鬼差言罢微扬下颌,颇有自得之态。
昭沚暗忖北太帝君竟如此周全。看着他飘在空中,若隐若浮,遂问:“尔竟可施展术法?”
“我等职责便是引亡魂入冥司,若非伤人性命,在人族可行方便之法。”谢邀解释。
昭沚颔首,复问:“方才所言“酒店”何谓?”
“女君不知,人族的言语之趣。住店之处叫酒店,饮酒之处叫夜店。各位既到了人族,便要学他们说话,不然漏了破绽,也不方便行事。”
昭沚眸光流转,将谢邀上下打量,对他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万事通。
若留此人,帝君当不会见责吧。
遂整肃仪容,义正言辞:“谢邀,甚合吾意,自今日起便随侍九州。”
谢邀面显难色,帝君让白五常找人引导一下,白无常也说稍微指指路就行,怎么还被抓壮丁了。
“可是帝君只叫指引一下,下属还有其他职务。”
“吾乃幽冥女君,吾阿祖乃古神玄冥,尔敢不从?” 昭沚作色嗔道。
“女君息怒,下属可以马上回禀帝君定夺?”
北太帝君脾气那版乖僻,若放归必不得允。
“不必多言,吾意已决。”
早就听闻幽冥女君性格乖张,十分顽劣,谢邀左右为难,后悔接了这个差事。
僵持不下时,一阵阴风吹过,又来一个鬼差。
径直向昭沚行礼:“女君,帝君恐诸位在人间多有不便,特命谢邀常随左右,直至归返幽都。”
昭沚心下暗喜,但是面不改色。
北太帝君真是转性了!
假做正经,缓缓开口:“且代吾谢过帝君。”
待传话的鬼差离开,昭沚马上问到:“谢邀,方才你说去住店,那酒店在何处?”
谢邀面露思考之色,缓缓分析:“女君为五色石而来,此行要前往太行山,那必然住在山脚。不过……”说着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各位先熟悉下人族,改变下各自行为习惯。我们先找个地方,计划一下,女君意下如何?”
现下只有谢邀一个万事通,昭沚言听计从,点头认同。
便见谢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铁块,手指在上面胡乱敲动着,引得同行几人纷纷注目。
谢邀抬头看到大家疑惑的目光,眼神扫过玄甲和持衡,谢邀抿嘴定住三秒,淡淡吐出:“两位少侠,剑能不能收起来。”
随后解惑:“这叫手机,是人族的百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