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车厢内暖气开的很足,汗味,泡面,劣质的香水味闷在一起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宫侑的头轻轻的靠在玻璃窗上,有些凉,却不会错过路途的风景。但其实外面看不到什么的,不管往哪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次他又该逃离去哪里完成他的赎罪之旅呢?宫侑无意识的轻轻叹了口气,玻璃窗上也随之升起一小块白雾。
宫治的纸条还被他攥在手心里,甚至被手心的薄汗晕开了几个字。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年轻的夫妻着急忙慌的哄着止不住哭泣的婴儿,有人谅解,有人咋舌。
他只是看着,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宫治。想起他泛红的眼眶,想起他颤抖的话语,想起他说“好好活着,自由的活着。”
但究竟什么是自由?怎样又算活着?宫侑面前的玻璃窗再次升起一小块白雾。
纱布包着的手腕已无大碍,大概再过段日子就能拆了。这种自虐的行为,既没有让他觉得痛快,还让宫治留下了痛苦,最后他拥有的也只有一道狰狞可怖的疤。
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查看,是佐久早的最新签售提醒。
他又在想,想以前的事,想宫治,想佐久早,想快乐,想幸福,想自由,想了又想,想到脑袋开始发晕,想到头开始钝痛。
这场异常漫长的赎罪之旅让他从宫治的话里,再次找到了其他的完成方法。同时也清楚的认识到,从他将凯尔看错时开始,这场游戏他都注定是要输的。
今天的天气不算很好,夜晚的街道上堆积着厚重的雪,上面填满了深浅不一的无数个脚印。
佐久早将脸埋进围巾里,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外套口袋,缓慢的走着。
今天也并不是初雪降临的日子,但他仍旧在这个电视剧里常出见的老套情景中期待着,期待着如同偶像剧般的重逢。
佐久早想着想着心里便开始发苦,但现在他不能只是思考,要在思考的间隙中抽出些精力看路。昏黄的路灯照射出他的影子,稍有不慎就会被薄冰滑倒,继承影子的位置。
“你并不想摔倒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