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的新一轮出差是一个稍微南边的城市,湿润的空气是他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第二印象就是随处可见的鲜花。
他拍下这座城市的照片,记录在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划在约会地点的分类中。
他将照片收起的太快,又没有再次查看的习惯,忽律了角落一闪而过的金黄色身影。
宫侑站在他十分钟前站在的土地上,围绕着佐久早开始旅行的这个计划,是在跟凯尔的谈话中突然决定的。
想要得到佐久早的行程并不难,关注公司的推特就可以,他的公司很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一颗不知疲倦的摇钱树。
虽然好奇佐久早为什么会听话的听从公司的安排,开始这种大范围需要与人接触的工作。但想想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不然就算是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选择的都是死亡,而不是顺从。
宫侑并不讨厌这个潮湿的城市,尽管空气吸进去会有些发闷,他比佐久早先一步抵达这个城市,现在正要去往兼职的花店,开始他的一日工作。
累,这是佐久早现在目前唯一能形容自己状态的词,今天的工作并不轻松。
无论是被迫与狂热粉丝牵手,还是回答那些尖锐的提问,都并不让人好过。
佐久早缓步的走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他甚至现在已经没有精力抬头去观察人群。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簇花时,他愣了又愣。
小女孩带着纯真的笑容,抱着一大束与她身量并不匹配的玫瑰,问他需不需要,可以送给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明知道对方的要价并不合理,但佐久早还是买下了一束:“我会的,我会送给他的。”
在回到酒店后,佐久早再次接到了来自元也的电话。
“如果你真的很闲,你应该去找份工作。”
“我没有工作吗?如果你生病了就可以来找我就诊。”
“但可惜我不是动物。”佐久早换了个姿势接电话,整个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说真的圣臣,你应该去看那份文件袋,我不会说谎的。”
“我会去问他。”
元也叹了口气,因为他的固执:“但你也不确定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他,万一他一辈子都不出现呢?你要靠这种不一定会出现的运气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不会的。而且靠资料知道他的信息,这并不尊重他,他也并不高兴。”
“圣臣,我希望你自私一些。”
“我也希望。”
佐久早靠在栏杆上看向楼下的街道,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家花店还开着门。他想,如果宫侑在的话,他甚至愿意在三更半夜跑下楼只为买一束能让他高兴的花:“向我待姨妈问好。”说着他挂了电话。
花店的关门工作宫侑做的并不好,他将关店时间推迟再推迟,直到街道上再没半个人影后才迟缓的起身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