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船夫逆着水流也上来了，与谢言之一起，把船翻了上去。

却见纪轻大喘着气，被苏修远惊慌的勾住了手脚，一时脱不得身。

谢言之立即过去，用蛮力将苏修远拉开，把他丢给船夫，自己拉着纪轻往岸边游去。

直到上了岸，他才松懈下来。

不敢想象，要是去晚了几步，她被人拖进深水里，再也上不来，那后果……便是和那老乡没什么差别了。

纪轻喘过了气，心绪也平复了下来。

“下次救人之前，先估量自己能不能行！”语气严厉，声音满是冰冷。

谢言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此时不应该有这种情绪，明知道应该和她好好说，轻声缓和的安抚，可劫后余生后，他理智忽然被情绪挤了下去，占了半脑。

甚至觉得，这人就对她这么重要？！从初中念念不忘至今，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就贸然前去？！

纪轻听他冷冰冰的语气，脸色顿时也冷了下来，“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这话，确实没什么问题，没有她救，估计自己也会再次溺水，甚至若是救援不及时，还会死。

谢言之忽然卸了力气，面容低垂，神情隐在暗处，模糊不清，只声音低沉，带着清冷透骨的寒，“我确实没资格，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