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庆彦还未说完就被打断,粗汉不耐烦道:“不必言语!老子就当她是那劳什子千金小姐,现也落在我们聚宝寨了。”
大当家慢慢起身,周庆彦指尖陷入掌心。
他救不了,也只能忍!不仅是为了救那些孩子还有寨内地形,只差一些时日就可收网,绝不能功亏一篑。
“密谋什么歼计!”欢栗早就忍不了了,挥鞭抽向大当家,逼得他重重瘫坐回去。
“贱人!”大当家怒极,腮帮子上的横肉瞬间绷紧,猛地一掌拍下,怒吼道:“来人呐!”
脚步声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杂乱有序,一圈圈围起忠义堂。
桃夭慢悠悠在一旁的太师椅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看向小松鼠温声笑问:“你从何处学来的话?”
欢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耳朵,“都是听他们说的。”
“很有意思。”桃夭轻轻晃着茶杯。
眼见着,又一位领头似的人物嚷着,急冲冲地进了堂内,“大哥,何事如此……”
他一顿,直勾勾看着她们,“原来是两个小女子,也值得大哥叫人?”
“且看我将她二人拿下!”话音未落,粗壮身形如豺狼般朝她们扑去。
欢栗长臂扬起,灵鞭骤然飞抽出去,破空劈去,“啪嗒”一声卷起二当家甩出堂外。
“哦呦!”几个喽啰被他压倒,一片唉声苦叫。
霎那间鸦片无声,周庆彦瞠目结舌。
这二当家可不是什么花架子,一身腱子肉就这么被甩飞了?
“他娘的,都给老子上!”大当家气得猛捶茶座,“拿下重重有赏!”
“欢栗。”桃夭轻声拦住小松鼠,不想耗费时间在这种无趣的搏斗上。
她垂眸,抬手将水倒入黄土地面,唇瓣轻启,“束。”
一众人觉得自那女子说话时,他们的动作就变得缓慢僵硬起来。
紧接着地面剧烈晃动,无数条根茎破土而出。顺着他们的脚面盘绕向上,速度快到他们来不及尖叫,双目圆瞪间身上就已被牢牢捆住。
“啊!救命!”
“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妖怪!妖怪!救命!”
寨内所有人都被绑起来了,他们反应过来后恐慌尖叫着。
“喧闹。”几百号人聒噪不休,吵的桃夭头疼,地精们又开始缠住他们的嘴。
周庆彦也被裹得像蚕蛹,眼瞅着根茎冒头要缠他嘴,立马高声喊道:
“我是暗桩,我是良民,仙……唔唔。”
大当家等人怒视着看向他。
桃夭望向他,地精很有眼力见松开他的嘴,“两位仙子,我是朝廷派来剿匪的。若是不信,可前去临州府衙,知府大人那里有我的任命文书。”
“松开他吧。”桃夭启唇。
此人浑身气度不凡,的确不像穷凶极恶的山匪,还让她感觉有点……熟悉。
地精慢慢缩着根茎松开,桃夭正想问话,堂外传来和蔼男声。
“仙子、仙子手下留情啊。”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步履稳健跑来,仁和笑着,“仙子,小仙是这片的土地公。劳烦看在小仙的面上,还请仙子手下留情,切莫打杀了他们。”
桃夭笑着应答,“那是自然,我定不会去杀这些凡人。况且,这里有……”
周庆彦立马接上,“下官姓周。”
“由这位周大人处置。”
“这……”土地公犹豫片刻,点了头,“那小仙就退下了。”
作为神仙,他不可扰乱凡间秩序,可数日看着山匪虐杀老弱妇童也于心不忍。
周庆彦惊讶看着土地公消失,喃喃自语:“真是神仙啊。”
他想着,不管她们是神还是妖,总归是好人。
“周大人将如何处置?”桃夭问话,欢栗出去找她的族人和邻里了。
“劳请仙子再多帮几日,山下埋伏的官兵不多。我立刻就修书一封,请府衙出兵驰援!”
周庆彦俯身请求,又站起身怒视这群恶匪,“犯下如此骇人罪事,自当重判。斩首示众,以泄民愤!”
桃夭点头,“好,我应下了。你去写吧。”
周庆彦一走,欢栗哭着回来了,身后跟着一批骨瘦如柴的孩子们,怯生生地走进来。
“呜呜呜仙子姐姐,我、我的族人们,还有赤狐……和狗獾它们,呜呜呜。”小松鼠抽噎着说不出来,它们都被剥皮宰杀了。
桃夭心软,揉揉它的脑袋安慰,柔声哄着,“不哭,不想说便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