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精亲昵地蹭蹭桃夭的指尖，桃夭凝结精气送给它。小树精幻化出六只触手捧着精气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子绪，小树精说看见那个小道长了。”小姑娘欣喜地看向云淮，“那今日可是好事成双了。”

云淮浅笑问她，“还有什么好事？”

桃夭瞪大眼睛略带惊讶，继而又展露笑颜，“刚刚下课时候放榜了，我看见子绪这次是榜首哦。”

“嗯。”云淮随她而高兴，他从不去挣名次，只要求自己尽力而为。“那我们何时去寻那个道长？”

桃夭自然希望是越快越好，她思虑道：“明日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

这边喜气洋洋，那边林泽黑着脸回书舍。

素来的好涵养尽失，连平日常问好的师弟们都不敢上前同他搭话。

一落上房锁，他紧握着的拳头攥得生疼，一拳猛地砸在墙上，渗出丝丝血珠。

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下接着一下地砸着。直到累了，泄完气了，林泽倚着墙面慢慢瘫坐在地上。

躲在角落里的两只小鬼，顺着血气晃悠悠荡过来，趴在他的手边，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一点点舔舐着他的伤口。

不够，林泽清楚根本喂不饱它们。

他眼神极为厌恶地甩开它们，然后“嘶啦”一声扯破衣袖。

林泽牙咬着刀鞘在满臂伤痕的胳膊上，眼睁睁盯着自己用匕首再一次割出新的刀痕。

鲜艳的血液流出，两只小鬼贪婪地扑上来，急不可耐地吮吸，恨不得要把他给吸干。

林泽脸色苍白，嘴角却咧出笑来。他甚至伸出另一条胳膊递上去。

其中一只小鬼瞬间血盆大口，看见白花花的胳膊便露出尖刺獠牙直接咬了上去，整个画面惊悚诡异。

几双血红的大眼在屋子上空探来探去，巨大浓厚的黑雾逐渐弥漫开来。

书院里的学子们越发萎靡不振，即便是天热也不该是这幅模样，倒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桃夭觉得不对劲，心里的那点不安越发焦躁。

趋利避害一向是生物的本能。

她想离开石川书院。

越快越好。

“子绪，我们可不可以离开书院？”

云淮迟疑了下，然后揉揉小姑娘的脑袋，轻声询问：“怎么了阿桃？”

桃夭说不出原因，她就是心里害怕，觉得石川书院不安全。

云淮心中一软，许是小姑娘这两天陪着他跑东跑西累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阿桃要不要休息两天？”

桃夭摇摇头没有说话，视线落到窗外，知了依旧在急躁地叫个不停，一切还是那样平静美好。

现在要求云淮和她一起离开石川书院实在是太过无理了。

尤其是明年春闱在即，学业越发紧张。而且自己只是感觉，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依据。

桃夭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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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异口同声惊呼道：“并列第一！”

“云淮竟和林泽师兄并列第一。”

“怎么会，石川书院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学生们议论纷纷，最终感叹一句：“林泽师兄和云淮真是太厉害了，咱们这辈子怕是望尘莫及啊。”

等众人渐渐散去，桃夭他们才挤得上前去看榜。

“真厉害呀。”

周庆彦钦佩地五体投地了，神色复杂地摇头感叹，“云兄，你和林泽师兄真是难分伯仲啊，就连山长和先生们都给了并列。”

此时林泽也来了。

云淮姿态很低，这几月书院中对林泽的议论多少也入耳了，“还有很多需要向林师兄学习的地方。”

“云师弟过谦了。”林泽几乎是咬牙切齿，掩藏在宽大衣袖中拳头攥得生疼。

云淮这番话落入他耳中，像是满满的讥讽。这个并列第一是如何得来的只有他自己明了，做到这地步竟只是并列？

林泽不甘心，也怀疑过云淮像他一样养小鬼，可是没有……竟没有！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书舍中的，万分颓靡。

夜色将至，两只小鬼荡荡悠悠地围在他身边，它们饿了。

林泽维持着进门时瘫倒在地上的姿势，忍不住冷笑一声，一拳砸向小鬼却扑了个空。

他双目猩红，神情疯癫，“滚，都给我滚！”

小鬼俩缩到一边，两颗透明脑袋凑到一起像是在讲小话似的。

林泽发疯似地坐在地上大笑，直到腿都麻了，才踉踉跄跄爬起来跌撞着走到内室。

他用力扭动书架顶上不起眼的装饰后进了打开的暗门之中。